第 62 章 请征瓦剌(二更)

正如北京城内,景泰帝朱祁钰北望,思虑着也先接下来会怎么想怎么做。

茫茫草原上的也先,心思也挂在南面的大明身上。

不过,也先倒是很清楚大明在做什么。

于是,他主要是在愤怒痛骂

先骂“南人何其狡诈”

又骂自家人“目光何其短浅。”

跟大明朝臣更厌恶卖国贼喜宁一般,也先其实也是对两位队友突如其来的撤兵,不但把他撂在半路上,甚至还以此跟大明谈好处的背刺更为愤怒。

“若不是他们首鼠两端,此番南侵怎么会如此虎头蛇尾”别说,作为瓦剌实权太师,跟大明的文书往来、接见使节等外交事务多是也先掌着,所以他腹中的南边成语典故存货不少。

在也先看来,这次失败,全怪队友太菜,拖后腿的拖后腿,捅刀子的捅刀子

不得不说,这也属于当领导的必备优良品质遇到挫折决不能内耗自己,要怪罪旁人。

这样才能坚定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他的长子博罗纳哈勒在旁小心劝道“阿剌知院是太老了,所以胆怯畏惧”

也先毫不客气点破“我说的是汗王”

博罗纳哈勒连忙让帐中别人都出去。

父亲都不顾还有旁的将领在侧,就对汗王脱脱不花直接指摘,可见不满之情实在是到达了巅峰。

说到底,脱脱不花和也先的分歧,是对瓦剌定位不同。

也先对自家的定位是大明的正式宿敌,平等的对手。所以要亦掠亦贡这个贡还不是上贡的意思,而是通过所谓贡队在边境进行贸易往来。

但脱脱不花的心思却是之前明朝永乐帝一朝,总来打蒙古,简直是把蒙古打成了被摇散黄的鸡蛋,四分五裂的陷入衰落。当时也先你爷爷不还得亲自带着贡马去求和吗

好容易这十来年复了些元气,与明朝的马市贸易也在逐渐扩大,那做明朝的下属怎么了,老老实实把日子过好不比啥都强

之前君臣二人为这件事吵起来后,也先气道大汗如何毫无气性竟浑然忘了黄金家族血脉的血性了吗

脱脱不花我要是有血性,还轮到你吼我

对被架空的大汗来说,也先的下属他都做了,何况是做大明的,没问题

故而见战事不好,他与阿剌知院两人不讲武德,撂下也先就跑了。

且正因为他们明白此举大大得罪了也先,已经算是半撕破了脸,脱脱不花才要越靠近大明。

对瓦剌三巨头的明显分裂状态,明朝的态度就是撕的好,撕的再响些。

越发礼待脱脱不花的心腹使臣。

在京城冰雪消融之际,让他带回大明对瓦剌大汗如春天般温暖的交好之心。

景泰元年的春日来的很早。

桃花满地的时节,姜离迎回了自边关

还京的故人。

只看在无数金银珍宝大珊瑚的份上,姜离就第一时间去探望了久别的王振。然而故人颇有些相见不能相识的面容改变,估计哪怕是兴安金英这种宿敌,再见王振,都很难第一时间认出来曾经这位权倾天下的官宦首领。

端看他此时惨状,是假如不知道他的身份,走过的路人都会忍不住掏出钱来献爱心的程度。

奉密令的锦衣卫先向上皇请罪他们好几个人轮流照顾王公公,盯的很牢稳没有让人寻了短见。但王公公如今这种因身体和灵魂双重折磨,导致的奄奄一息病态,他们也不是大夫,实在没法子。

得到上皇让他们带着王振反京的手令后,这几人提心吊胆生怕王振死路上。

“没事儿,朕送先生去看大夫。”

茹大夫递了信儿来,已经在牛牛们身上实验过种痘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