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南阳离这里那么远,您怎么来这里了?”

大娘叹气,

“唉,日子不好过呗,我家孩子吃了观音土,拉屎拉不下来,差点憋死。

我有个亲戚在冀省那边,听说他那边日子还不错,我就想着过去找条出路。”

李贝贝想想不对啊,这次她来的时候做了些准备,特意关注了一下这边的消息,报道中说南阳抗旱很成功,还增产了呢!

想了想,她拐着弯问道:

“大娘,我记得你们那边是产粮大县,去年亩产可是三四千斤的,你们那里现在也缺粮了?”

大娘打量了李贝贝一眼,

“闺女,你不是种地的吧?”

李贝贝知道她的问题有点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原来在外面上学来着,看着咱河南大丰收,我特别自豪。”

李贝贝的话,大娘倒没多想,反而叹气道:

“去年要说年头还行,粮食长得不错,但架不住他得有人收不是。

可是秋收那会儿,大家都干别的去了,就剩下我们一些老弱妇孺在家,能收回多点东西?

再加上那会吃食堂,大家使劲儿造,一个个都把肚子吃的溜圆,还边吃边祸祸的,这后面不就遭报应了嘛!”

李贝贝无奈,就说去年大家那么浪费粮食不是个事,你看,这会儿找上来了吧!

“那前两天报纸上说,在干旱之年,你们补种成功,粮食又增产了,这事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大娘还没回答,旁边躺着的另一个妇女说话了,

“嗤~,还增产?我们那儿地里的苗都稀稀拉拉的,是,大家确实补种了一些,可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虫子特别多,啥虫子都有,那秸秆上的叶子都被吃没了。

我们来回打了好几回农药,可是那秧苗已经被祸祸完了,还能长啥粮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