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轻功大师

武夷山中险峻难行,只能开山凿石铺路,像九龙窠这样的天悬之地,就只能依靠木桩入石来踏足。随着年久失修腐朽,很多地方只剩下凿孔,孔中仅能容纳半只脚。

深夜空谷之中,两侧是峭壁危崖,偶然有怪草老根盘垂其上,依靠它们借力翻跃,更得小心脚下年久失修的崖壁栈道。

紧贴岩壁侧身而过,下面是看不见底的百丈深谷,看着只觉得空空荡荡,只能听见寒风瑟瑟穿行;抬头看去,则是浩瀚的星河,点点寒星汇成汪洋,蔚然壮观,随着北风的渐渐凛冽,这些霜星也摇摇欲坠。

“婆婆,我怕黑……”

小胖子紧紧抓着朱小倩的衣摆,闭眼不敢看。

朱小倩安慰道:“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又不会有吃人的妖怪。”

“江道长,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呀?”朱小倩背着一个孩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跨步穿行于崖壁栈道上,只觉得自己一定昏了头,才会选择走这条路。

江闻也是一样地在前面走着,“天这么黑我哪知道啊……朱婆婆,你可要跟紧我,在这里迷路的话,找到天亮都不一定能走出来。”

在陈近南的安排下,江闻最终还是肩负起了带孩子的重任,带着小五祖加两个病号连夜攀岩离开。

见到女儿铁了心要留下来陪洪熙官,朱小倩也只能叹息着女大不中留,选择和江闻一同先撤离。

一路上江闻都在思考,身为领导者需要什么品质?

在本就武功高强的陈近南身上,江闻看到的是总揽全局的目光,和识人善任的本领。

世间都懂得辨别一个人的时候,不仅要看他怎么说,还要看他怎么做。

但在这层认识上,陈近南和江闻两人达成了某种一致,都认为不仅要看那人怎么做,还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对于江闻这种闲云野鹤似的人物,陈近南很快就知道用“反清复明”的口号说服不了他,于是选择用一些更实际的东西来打动他,比如小孩子们的性命,比如他自己的性命,比如江南江北无数人的性命……

一路上紧赶慢赶,幸亏两人轻功不俗,才算是有惊无险地走完。

朱小倩修习的燕子凌檐步,本就擅长飞檐走壁,况且她的造诣也远超常人,旋身飞度危崖的动作行云流水,单脚立在崖边,轻巧得像是屋瓦上跳跃的鸟儿。

她一路上也在暗中观察江闻的轻功路数,想看出他的门派师承,但随即发现江闻的轻功着实诡异。

凡是修习轻功,都少不了负重登高、轻身提纵、走桩越墙这些办法,各门各派的侧重点不同,就必然会有特点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