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有应对自然好,小弟我也再次提醒一下老哥你,那些人虽不会造琉璃,但能垄断市场多年,背后岂会没有手段?你这折子一上,他们表面或许会恭贺朝廷得此秘法,背地里却会猜到是你所为。”
他顿了顿,“江南商帮盘根错节,与朝中某些人更是利益纠缠。你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岂会坐以待毙?轻则散播谣言中伤你,重则——”他手指在桌上重重一划,“买凶杀人也未可知。”
曹政听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哈哈大笑,拍了拍周桐的肩膀:“老弟啊老弟,你说这话确实是多余了,放心,老哥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岂会不知‘利之所在,险亦随之’的道理?既然选择与你共谋此事,便是看准了其中的机遇与风险。”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语气沉稳:“当年我从刑部离开,就是因为看透了那里举步维艰、晋升无望。如今我选择站队,便是看准了——”他转身直视周桐,一字一顿,“二位皇子对你的看重。”
周桐眉头微挑,静待下文。
曹政继续道:“五皇子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而你又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此次琉璃之事,看似是我们二人之功,实则是为三皇子添了一枚重要的筹码。江南商帮再嚣张,敢与皇子叫板?”
他冷笑一声,“更何况,我已暗中将部分琉璃样品和方子抄送五皇子府上。那些人若敢动我,便是打五皇子的脸。”
周桐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哥果然高明。两手准备,而这一手‘借势’,用得妙极。”
曹政摆摆手,笑道:“彼此彼此。我既然选择了与你共进退,自然要谋定而后动。”
他语气郑重,“老弟,我曹政虽贪利,但更惜命。此次若能借此机会入京,我必会牢牢抓住,但也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周桐点头,举杯以茶代酒:“有老哥这番话,我便放心了。日后朝中风云变幻,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曹政举杯相碰,豪迈道:“这是自然!下次再见,怕是我已身在长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