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望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广场,因果天平在腰间轻晃。这时,苏明的通讯器响起:“林队,蛇夫座星区发来报告,他们的机械文明星轨出现了‘过载诗’——过度追求效率的修改,让星轨能量溢出,开始侵蚀行星地壳。”
“又是重译的副作用。”林墨叹了口气,“通知蛇夫座团队,暂停所有激进修改,先做能量负载评估。另外,让档案馆增加‘文明适应性测试’环节,每个星区的重译方案必须通过本地样本验证。”
凯因凑过来,额间的苔藓徽章闪着微光:“你们在帮所有文明‘翻译’,也是在帮它们记住自己。”
当晚,林墨在仲裁舰观景台整理笔记。顾昭端着两杯热饮走来:“流萤族的星轨恢复进度超预期,他们同意成为重译计划的‘活体样本库’。”
“这才对。”林墨抿了口茶,“星轨重译的本质,是让每个文明重新认识自己的‘星轨语言’。不是我们教他们怎么写,是帮他们擦掉蒙在母语上的灰尘。”
顾昭望着舷窗外重新流转的蓝光星轨:“明天要去机械文明星区,他们的星轨是金属共鸣链,和流萤族的生物星轨完全相反……”
“所以更需要耐心。”林墨望向银河深处,“每一种星轨都是独特的诗,我们要做的不是统一韵脚,是帮它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韵律。”
星轨档案馆的投影在广场上再次亮起,这次播放的是流萤族自己的星轨诗——缓慢、温柔,带着苔藓生长的沙沙声。凯因带着族人在广场上起舞,荧光苔藓随着他们的脚步明灭,像在应和一首古老的歌谣。
林墨知道,星轨重译的路才刚刚开始。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听见了不同的文明在星轨上唱着自己的诗,不再混乱,不再痛苦,只是单纯地,存在着。
仲裁舰的引擎再次轰鸣,朝着机械文明星区驶去。萤火星环的蓝光在身后渐远,却在新生的星轨档案库里,永远留下了第一首被温柔唤醒的,变调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