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皇后的威严屈膝行礼,余光瞥见寒香见倚在皇帝怀中,指尖正抚着他胸前被扯松的盘扣。
“容贵人屡次僭越宫规,臣妾身为六宫之主,不过是按祖宗家法……”
“祖宗家法?”
皇帝猛地转身,龙靴重重碾过寒香见掉落的银铃,清脆声响惊得殿内众人纷纷屏息。
“朕的旨意便是规矩!”
他扯开领口,露出颈间未消的齿痕。
“谁敢动她,便是与朕为敌!”
金玉妍攥着护甲的手骤然收紧,在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血痕。
她盯着皇帝腰间招摇的狼皮箭囊,突然福身笑道:
“皇上对容妹妹的宠爱,臣妾等羡慕还来不及,岂会动她分毫?不过是皇后娘娘心系皇上,怕容妹妹年轻不懂事,误了皇上的……”
“住口!”
皇帝的怒吼震得梁上悬着的宫灯剧烈摇晃。
“从今日起,承乾宫一应事务朕亲自过问!皇后若再敢刁难容儿……”
他的目光扫过富察琅嬅骤然苍白的脸。
“便去长春宫思过!”
寒香见倚在皇帝肩头,眼尾泪痣在烛光下妖冶如血。
她故意将染血的唇角蹭过皇帝龙袍,轻声道:
“皇上莫要动怒,是臣妾不好,不该惹姐姐们生气……”
话音未落,却见葳蕤端坐在角落,翡翠扳指在指间缓缓转动,眼中笑意冷得像是淬了毒的银针。
“皇上,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吓着臣妾了。”
葳蕤起身时广袖轻扬,翡翠扳指撞出清泠声响,不疾不徐的声音穿透殿内凝滞的空气:
“皇上可知容贵人方才为何挨打?”
她缓步上前,绣着金线鸾鸟的裙裾扫过满地狼藉的银铃。
“不是皇后刁难,也非臣妾刻薄,而是她身着明黄龙纹大氅,口称'本宫',将紫禁城的规矩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