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钦被强拖了下去,慎刑司内的板子重重落下,那五十下打得毫不留情。他的屁股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一抹血红蜿蜒而下,染红了地面。
消息传来承乾宫时,已是入夜。
如懿正坐于铜镜前,任由惢心小心翼翼地为她卸去妆容。烛火微摇,映得镜前的如懿面容明暗,看不清神色。
惢心取下如懿头上的那支簪子,放于桌面,旋即低声叹道:“皇上对王钦终究还是下不了太重的手,毕竟,是从小伺候皇上的。”
卸妆甫毕,如懿唇角噙着浅一抹笑,转而起身走到窗台前,为绿梅浇水。
如懿淡淡道:“皇上不是不舍对王钦下手,而是不愿相信皇后会借王钦探听圣意。
不愿意相信,他当年亲选的一国之母,也要买通他身边的太监对他肆意窥探,竟连入画这般隐秘的事情都知情。
所以,与其说皇上对王钦从轻发落,倒不如说,皇上是相信自己亲选的皇后不会做出窥探圣意之事。
这件事情只能是王钦说漏嘴,失职懈怠。既然只是失职,皇上对王钦理应从轻发落。”
惢心眸中略过惋惜:“那这般说来,王钦往后,岂不是依旧可以风风光光的当他的大太监总管,皇后娘娘也没有得到任何惩处。”
如懿却是含笑道:“做事不必急于一时,还得看来日。王钦今日之举,难免让皇上心里对皇后和王钦有所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