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的虚影漂浮在她身后,暗红的眸光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那亘古的疲惫中,似乎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冀之火。
前路,只剩最后一道门。地上,生死未卜的爱人,与虎视眈眈的仇寇。熔炉核心的杀局,已然绷紧至极限。
第三道息壤之门,矗立在冥河的尽头,如同远古神只闭阖的巨口。
没有獠牙,没有漩涡,甚至没有门扉的实体。它只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幕墙。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粘稠如实质,沉重如铅汞,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万古不化的死寂。空气在这里凝固,连灼热的地心硫磺气息都被彻底隔绝。唯有意识地图上那刺目的标记,昭示着它的存在。这便是最后的屏障,隔绝生死,隔绝光阴。
陈意晚站在黑暗幕墙前丈许之地,冰冷刺骨的冥河水仅没过脚踝。她浑身浴血,褴褛的衣衫紧贴着遍布赤红裂纹的肌肤,每一道裂纹下都隐隐透出熔金般的光泽。心口那枚赤金色的核心,如同熔炉般搏动,磅礴厚重的力量在体内奔流,驱散了彻骨的冰寒,却也带来了经脉被撑裂的灼痛。方才强行吞噬、熔炼地脉外力带来的剧痛仍未平息,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重锤擂鼓。
“烬”的虚影悬浮在她身侧,红芒被那绝对的黑暗幕墙吞噬,显得更加微弱黯淡。它传递来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疲惫,甚至……一丝诀别的意味:
“此门……非力可破……亦非……意志……能启……”
陈意晚的心猛地一沉。
“烬”的意念继续流淌,如同远古的叹息:“此乃……圣阳……最后……叹息……所凝……死寂之渊……唯有……真正的……圣阳余晖……方能……洞穿……”
圣阳余晖?陈意晚指尖微颤。她体内奔腾的力量,源自焚心岩髓,源自吞噬的地脉火元,虽磅礴浩瀚,却依旧带着后天熔炼的痕迹,与那传说中的万火之源相比,犹如烛火之于烈日!真正的圣阳余晖,早已沉寂万古,何处可寻?
绝望的阴影,似乎比眼前的黑暗幕墙更加沉重,悄然笼罩。
“烬”的虚影,那模糊的轮廓,却在此时微微转向她。暗红的眸光,穿透了自身的虚弱,穿透了无边的黑暗,落在了陈意晚心口那搏动的赤金核心之上。那眸光深处,似乎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
“你……便是……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