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号”的风帆缓缓升起,带着满船的士兵与希冀,驶入了晨雾中的伊洛瓦底江。萧如薰回头望去,只见吴惟忠还跪在码头,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雾色吞没。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离京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雾,这样的送别,只是那时他身边只有三百亲兵,如今却已是坐拥数万里疆土的镇南王。

“大人,陈将军请您去后甲板。”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后甲板上,陈麟正指挥士兵搬一个巨大的木箱,箱子上贴着封条,写着“宋主事亲封”。“这老宋,神神秘秘的,说非要等船开了才能让您看。”陈麟擦着汗,用刀挑开封条。

箱子里是二十根黑漆漆的铁管,每根有三尺长,一头堵着木塞,另一头缠着导火索。“这是……”陈麟愣住了。

萧如薰拿起一根,铁管沉甸甸的,管壁上钻着几个小孔。“是最新式样的火箭筒。”他突然笑了,“上个月跟宋应星说,鸟铳在船上不好使,他就捣鼓出这玩意儿。。”

陈麟眼睛一亮,抓过一根就要往火上凑:“快试试!”

“别胡闹。”萧如薰把铁管夺回来,“等遇上荷兰人的船,再让他们尝尝厉害。”他望着远处的海面,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海水,“传令下去,舰队加速,争取三日内抵达马六甲。”

船队驶入马六甲海峡时,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几艘小船。

了望手高喊:“是华商的船!挂着‘和’字旗!”

萧如薰拿起望远镜,只见为首的小船上,站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正对着“镇远号”挥手。是南洋华商总会的会长张万邦,上个月还派人送过荷兰人的布防图。

“让他过来。”萧如薰下令。

张万邦踩着跳板上船时,手里还提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张羊皮纸,画着马六甲城的布防——荷兰人在城头架了三十门炮,港口里泊着五艘战船,城门口还有两百个火枪手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