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务士子入边军,辽东练兵待风雷

孙元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学生遵命!”

“李之藻。”

“学生在。”

“你去辽东军饷司,任‘军饷主事’。”萧如薰道,“负责核算辽饷、军屯收入,监督军饷发放。若再出现‘克扣三成’之事,唯你是问。”

李之藻深吸一口气:“学生遵命!”

“徐骥。”

“学生在。”

“你去辽东军屯,任‘屯田主事’。”萧如薰道,“继续推广你在江南试过的水利、轮作之法。若三年内,辽东军屯不能自给自足,你也提头来见。”

徐骥郑重行礼:“学生遵命!”

“王徵。”

“学生在。”

“你去辽东总兵府,任‘参谋主事’。”萧如薰道,“协助李如梅制定边军训练、轮戍之法。若边军逃亡率不能再降一半,你也别回来了。”

王徵道:“学生遵命!”

“方以智。”

“学生在。”

“你去辽东斥候营,任‘斥候主事’。”萧如薰道,“用你的望远镜,用你的格物之学,帮我把辽东的山川地形、建州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若努尔哈赤有大动作,而你事先一无所知,你也提头来见。”

方以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学生遵命!”

其余十五名士子,也一一被分派到各营、各堡,或管账,或管粮,或管军械,或管训练。

“你们记住——”萧如薰道,“朝廷给你们的,是一个机会;辽东给你们的,是一个战场。你们若能在这个战场上活下来,将来就是大明的脊梁。”

他顿了顿,又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实务士子’,而是‘实务官员’。你们的每一笔账、每一门炮、每一亩田,都要对得起‘大明’二字。”

二十人齐声应道:“谨遵大人教诲!”

……

半个月后,辽东。

宁远卫城外,一处新修的火器营。

孙元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腰间束着一条布带,站在一门红夷大炮旁,眯眼看着远处的靶子。

“再抬高半指。”他对负责瞄准的炮手道,“按我给你的对照表,这门炮的最佳射程是二百八十步,偏右两指。你若想正中靶心,就得往左调两指。”

炮手有些犹豫:“孙大人,这……以前我们都是凭感觉的。”

“凭感觉?”孙元化冷笑,“感觉能挡得住建州人的铁骑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条条曲线:“这是我在辽东试射时画的‘弹道曲线’。炮口抬高多少,射程多远,偏多少,都在上面。你们只要照着做,就能打准。”

炮手半信半疑地按他说的调了调炮口。

“点火!”孙元化一声令下。

“轰——!”

炮声震天,远处的靶子应声而碎。

炮手瞪大了眼睛:“中……中了!”

周围的士兵也忍不住欢呼起来。

孙元化却只是淡淡道:“记下——炮口抬高半指,射程二百八十步,正中靶心。把这组数据,刻在炮身上。”

“是!”

……

与此同时,辽东总兵府内。

李之藻坐在一张大桌前,桌上摊着一本本厚厚的账册。他手里拿着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嘴里念念有词。

“万历二十三年,辽饷专款一百万两,其中三成被克扣;万历二十四年,辽饷专款一百二十万两,实到边一百一十万两,克扣一成……”

他一边算,一边在另一本账册上记下:某年某月,某营军饷若干,实发若干,差额若干,责任人若干……

“李大人,”一旁的书办忍不住道,“这些账,以前都是糊涂账,您这么一笔笔算,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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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李之藻道,“但辽东的士兵,比我更累。”

他顿了顿,又道:“只要这些账能让他们多拿一两银子,我就不算白累。”

……

而在辽东军屯区,徐骥正带着几名老农,在田里查看庄稼的长势。

“今年这麦子,”一名老农感叹,“比往年长得都好。”

“因为你们按我说的,”徐骥道,“选种、施肥、轮作,还修了水渠。”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条水渠:“这条渠,把河水引到了地里,庄稼就不怕旱了。”

老农咧嘴一笑:“徐大人,您是读书人,却比我们这些种地的还懂种地。”

徐骥笑了笑:“我只是把别人的经验,记下来,再教给你们。”

他顿了顿,又道:“明年,我们还要在这附近试种新的稻种,若成了,辽东冬天的口粮,就更有保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