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北路军大败

柴国柱搓着冻僵的手指,“让火器营做好准备,无论如何,今日都要试炮。”谢尚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卯时初刻,开原城北校场。五百名火器营士兵列队完毕,每人手中抱着一门青铜佛郎机炮。游击将军龚念遂站在队前,他的右手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昨日试炮时,因火药受潮引发炸膛所致。

“各就各位!”

龚念遂的喊声里带着一丝颤抖。士兵们将佛郎机炮架在木制炮架上,小心翼翼地往药室里装填火药。

柴国柱站在三丈外的土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动作,掌心的伤口突然隐隐作痛。

“点火!”

随着龚念遂的命令,火绳兵将燃烧的火绳凑近火门。柴国柱屏住呼吸,却听见一连串“嗤嗤”声——多数火绳刚接触火门就熄灭了,只有三门佛郎机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在雪地上犁出三道浅沟,最远的不过百丈。

“操他娘的!”

龚念遂一脚踢翻身边的炮架,铁炮砸在雪地上,惊起一片冰晶,“这他娘的叫什么火器!连女真的弓箭都不如!”士兵们低头不语,有人偷偷用袖口擦拭眼角,不知是被寒风吹的,还是因绝望落泪。

柴国柱转身离开校场,靴底踩碎了满地的火药残渣。他想起三年前在朝鲜,也是这个天气,看到萧如薰演练时的盛况:佛郎机炮齐射,声震天地,炮弹将百丈外的靶墙轰得粉碎。那时他还感叹“大明火器甲天下”,如今才明白,那些演练,背后需要多大的努力!

可如今……

柴国柱摇了摇头。

申时三刻,城北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漫天尘雾。

柴国柱站在城楼望远镜后,瞳孔骤缩——不是女真的八旗军旗,而是鞑靼人标志性的狼头纛旗!三万骑兵如黑色浪潮,正卷着冰雪向开原城杀来,马蹄扬起的雪雾中,隐约可见弯刀和套马索的反光。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