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闻听此言,端茶盏的手猛地一滞,手中的茶水险些晃出盏沿。
“此间并无我等兄弟,是谁竟敢冒用我花荣兄弟的名头?这人究竟安的什么心……”
花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寒芒,却强按捺着没当场发作,只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向身旁的时迁。
时迁何等机灵,当即心领神会,悄悄放下筷子,手往腰间刀柄上一按,目光暗暗锁定了那几个商旅。
花荣随即敛了神色,仍摆出富家公子的从容模样,却故意抬高了些声调,浅酌一口酒,慢悠悠开口,刚好能让邻桌听得分明:
“哦?竟有这等怪事?
我倒久闻梁山泊好汉皆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好汉,怎会去老鹰崖劫掠过往商旅?
我等这趟从青州过来,也打梁山泊前经过,却不曾听闻梁山好汉有打劫过路商旅的勾当。
而且,我们在梁山泊附近的时候,还曾遇到梁山的好汉们护送商旅。
这位掌柜,莫不是有那等泼皮无赖,借了梁山的名号在此作恶,败坏好汉名声?”
那凑过来的商旅听了,又往花荣身上打量了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度沉稳,更是压低了声音凑近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话也是我从前头驿站听来的,真假虽不敢打包票,但听说那射箭的手法,准得邪乎,倒真有几分传闻里‘小李广’花荣的模样……”
“哦?”
花荣眉头微挑,嘴角虽勾着一抹淡笑,眼底却已没了半分暖意,也没再接话,只冲身旁小厮打扮的乐和递了个眼色。
乐和立刻起身,高声道:“公子,小人先去灶上催催菜,免得误了公子用膳。”
说罢便往后厨走去。
路过那几人桌旁时,他脚步极轻地顿了顿,将他们口中“梁山”“花荣”“老鹰崖”之类的嘀咕,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