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管事闻言,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纷纷躬身道:“全赖楼主运筹帷幄,我等不敢居功。”

“功劳是大家的,赏金自然会按旧例,加倍分发下去。”李红鸢微微一笑,风华不减当年。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收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今日召集诸位,除了核算年账,另有一事要宣布。”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李红鸢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决定,解散金银楼。”

“什么?”

“楼主!您说什么?”

“解散?这...这是为何啊?”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九位管事瞬间脸色大变,惊愕万分,纷纷出声询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银楼正如日中天,生意一年好过一年,为何突然要解散?

李红鸢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神色平静,抬手微微下压,止住了众人的骚动。

“诸位稍安勿躁。”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自先父手中接下这金银楼,至今已有三十余载。”

“这些年,殚精竭虑,日夜操劳,终是将这摊生意做到了今日规模。说句托大的话,这天下财富,我李红鸢也算见识了十之五六。”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窗外繁华的街市,声音飘忽了些许:“然而,人生在世,并非只为这黄白之物。”

“再过几年,我便五十岁了,累了,也倦了。赚的钱,早已几辈子挥霍不尽,再赚下去,于我而言,已无太大意义。”

“如今只想卸下这重担,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看看这世间的其他风景。”

“楼主三思啊!”

“金银楼是您的心血,怎能说散就散?”

“若是您觉得劳累,大可放手让我等打理,您只需坐镇幕后便可...”

管事们纷纷急切地劝谏,情绪激动。

李红鸢却摇了摇头,心意已决:“我意已定,诸位不必再劝!金银楼解散,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楼中的各项产业,我便分与诸位。”

她不再给众人反对的机会,直接开始分配,语气果断,条理清晰:

“张管事,中境内七十二家客栈,酒楼的生意,以后便归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