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浑身冰冷,手臂的伤口麻木中传来阵阵刺痛。
他摸向怀里,那个急救箱居然还在!
虽然进了水,但塑料外壳提供了些许保护。
他赶紧打开,里面的碘伏瓶子碎了,药水混着河水浸湿了纱布和止痛药。
止痛药的独立包装防水,万幸还有几片是干的!
他立刻让苏晚晴再服下一片止痛药,然后脱下自己湿透但相对厚实的外套,拧干后裹在她身上,试图保存一点体温。
他撕开浸湿的纱布,用里面相对干净的部分,蘸着急救箱里残留的少量未被污染的药粉,勉强处理了自己手臂的伤口和苏晚晴腿伤最严重的部分。
没有消毒,只能祈求别感染。
做完这一切,陈飞也几乎虚脱。
他靠在涵洞冰冷潮湿的洞壁上,掏出那个宝贵的U盘和存储卡。
防水性能不错,似乎没有损坏。
手机虽然湿了,但暂时开不了机,需要干燥。
黑暗和寒冷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着他们的意志。
苏晚晴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身体仍在剧烈颤抖。
陈飞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他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和脆弱的心跳。
“不能睡…晚晴…不能睡…”他低声在她耳边重复,声音沙哑干涩。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一个硬硬的小东西硌了他一下。
是那个贴着“闪电充初代样品”标签、被苏晚晴在仓库外扔掉、却又被陈飞在亡命奔逃中下意识捡回来的报警器!
它此刻冰冷地躺在他的口袋里。
陈飞鬼使神差地把它掏了出来。
这个被老周伪装成求救信号发射器的东西,内部结构似乎很精密。
他借着涵洞口藤蔓缝隙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天光,仔细端详。
外壳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