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白墙上,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他们在换皮”。
字迹很新,边缘还在往下淌水,像是用湿漉漉的手指写的。
“换什么皮?”苏晚晴的声音发颤。
陈飞没说话,他注意到阳台栏杆上挂着一件洗好的衬衫,衣角还在滴水。
可今天早上根本没下雨,空气干燥得很。
他伸手摸了摸衬衫,布料冰凉,带着股和王婶家一样的腥气。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
两人屏住呼吸,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走进了二楼张老师家,手里抱着个黑色的箱子。
张老师是个退休教师,老伴去世多年,平时很少有人来。
“张老师,您订的东西到了。”快递员的声音很机械,像是在念稿子。
屋里没回应,但门却自己开了。快递员走进去,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陈飞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他们轻手轻脚地往下走,刚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撕胶带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奇怪的、像是布料被撕开的动静。
苏晚晴突然抓住陈飞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她指着张老师家门缝——一道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门缝往外渗,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我们得离开这里。”陈飞压低声音,拉着苏晚晴往楼下跑。
刚跑到一楼,就看见小区门口停着辆黑色面包车,车身上没有牌照。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卫室门口,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后颈上露出个蛇形纹身的一角。
黑石的人。
陈飞立刻拉着苏晚晴躲回楼道阴影里。
他看见那两个男人走进门卫室,没过半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拖着个黑色的大袋子,袋子底部也在往下淌东西。
他们把袋子扔进面包车,其中一个男人掏出手机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陈飞听得清清楚楚:“东区三栋清理完毕,目标体征稳定。”
面包车发动的瞬间,陈飞看见副驾驶座上坐着个人,侧脸很熟悉——是王婶。
可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嘴角咧着个僵硬的笑,像是个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