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瀚海将突破点选在了滇南杨老板的“云岭菌坊”上,并非偶然。
杨老板采集的几种珍稀野生菌,生长环境苛刻,无法人工培育,是“归农”平台上年份限量供应、价格不菲的明星产品,也是其“独特价值”和“生态故事”的重要支撑。
如果能动摇这一环,无疑是对“归农”品牌核心叙事的一次重击。
吴瀚海没有直接去找杨老板,他知道这位性情耿直的老江湖对“归农”感情深厚,难以利诱。
他采取了更迂回的方式。他派出手下的商业拓展团队,以“新农科技”投资考察的名义,频繁接触当地政府和一些与杨老板合作社有竞争关系的本地菌农。
他们向地方政府描绘了一幅诱人的蓝图:由“新农科技”投资,建立现代化的“野生菌可持续采集与深加工产业园”,引入先进的监测设备规范采集行为,利用AI算法分析菌群生长规律以提高采集效率,并建设符合国际标准的加工厂,提升产品附加值,带动当地税收和就业。
他们强调,这能将原本分散、粗放、依赖运气的野生菌采集,变成规模化、标准化、数据化的产业。
同时,他们私下接触那些对杨老板合作社垄断了最好采集区域心怀不满的菌农,许以更高的收购价和“技术入股”的承诺,怂恿他们脱离杨老板的合作社,加入“新农科技”正在筹建的“联合体”。
这些动作很快传到了杨老板耳中。
他气得在电话里对着陈飞直骂娘:“格老子的!那个姓吴的娃娃,手段阴得很!不敢明着来,尽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想挖老子墙角,断老子根苗!”
陈飞接到电话,心情沉重。他深知野生菌资源的脆弱性和对当地社区的重要性。
“新农科技”那种打着“科学管理”旗号,试图将依赖自然节律和传统知识的采集行为,纳入工业化采集体系的模式,很可能导致资源的过度开发和生态破坏。
“杨哥,你别急。”陈飞安抚道,“他们这是看中了咱们的核心价值,想来抢夺定义权。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他们谈效率,我们就要把我们这套模式在生态保护和社区公平方面的优势,更清楚地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