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则召开核心技术人员会议,坦诚目前的困难和挑战,但更强调了项目的意义和前景,稳住了团队军心。
然而,被动防御永远无法赢得战争。
陈飞知道,必须找到破局点。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顾千朔。
在如此压力下,顾千朔的态度变得尤为关键。他是会与“创世纪”彻底决裂,全力支持“驰远”?还是会选择自保,甚至倒向另一边?
他再次约见顾千朔,这次地点在上海郊区一个废弃的、即将改造的工业园区里,空旷而安静。
顾千朔独自驾车前来,下车时,陈飞注意到他眼中有难以掩饰的红血丝,整个人显得颇为憔悴。
“陈总,这个时候见面,风险不小。”顾千朔开门见山,语气带着疲惫。
“顾总,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陈飞苦笑,“营救行动受阻,资质申请被拖延,舆论和人才攻击已经开始。‘创世纪’正在收紧绞索。”
顾千朔沉默地看着远处生锈的管道和荒草,良久才说:“我得到一些风声……‘创世纪’在北美的一个主要合作方,也是他们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最近正在接受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严格调查,涉嫌财务造假和操纵市场。这件事牵扯了‘创世纪’很大的精力和资源。”
陈飞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顾千朔转过头,目光锐利,“再强大的巨兽,也有它的命门和软肋,也有需要分心应对的麻烦。‘创世纪’也不例外。他们现在可能正处于一个内外压力都很大的时期。对于‘驰远’,他们的策略可能从‘快速吞并’转向了‘拖延消耗’,用最小的成本拖垮你们,或者逼迫你们在绝望中接受更苛刻的条件。”
“那郑皓呢?”陈飞紧盯着他。
顾千朔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岛上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如果‘创世纪’目前重心在应付海外调查,那么对于郑皓这个‘筹码’,他们的策略也可能发生变化。死人是没有价值的,但一个活着的、被牢牢控制的郑皓,在未来可能的谈判中,依然有用。所以,短时间内,他的人身安全或许反而更有保障。但转移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一旦转移,再想找到就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