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皓被秘密安置在长三角地区一家与“归农”有深度合作、保密措施极严的私立疗养院。
经过全面检查,他主要是长期精神紧张、营养不良加上一些皮外伤,需要一段时间静养和调理,并无生命危险。
陈飞安排苏小倩亲自负责对接和照顾,确保其安全和舒适,并第一时间将“郑皓安全获救,正在康复”的消息,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告知了郑怀民。
电话那头,郑怀民长久地沉默着,然后传来极力压抑的、低沉的哽咽声。“谢谢……陈总,大恩不言谢。我郑怀民……记下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这句话里蕴含的分量,陈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种绝处逢生后,混杂着感激、后怕、以及重新燃起的责任感的复杂情绪。
郑怀民或许不会因此就直接为“驰远”的资质开绿灯,但至少,那堵无形的、由恐惧和胁迫筑成的高墙,已经出现了决定性的裂痕。
然而,没等陈飞稍稍松一口气,来自“创世纪资本”的反扑迹象,已经如同乌云般层层压来。
首先发难的是资本市场。“驰远”虽然未上市,但其关联的“归农”科技在港股和A股都有相关业务和一定的关注度。
突然之间,几家有国际背景的做空机构开始发布针对“归农”的负面报告,质疑其农业业务增长乏力、现金流紧张、以及“不务正业”跨界造车存在巨大风险,导致“归农”股价连续下挫,市值蒸发严重。这显然是为了打击“归农”的融资能力,从资金源头上扼杀“驰远”。
紧接着,之前那些关于“驰远”技术路线“不安全、不靠谱”的舆论攻击骤然升级,而且变得更有“针对性”。
几家颇具影响力的财经和技术媒体,几乎同时刊发“深度调查”文章,援引“匿名业内人士”和“不愿透露姓名的专家”的说法,不仅质疑“麒麟”电池的安全性数据(隐晦提及“某些测试可能存在选择性披露”),更将矛头直指“驰远”与“云阙资本”以及某些“背景复杂”的境外技术来源的关系,暗示其技术可能存在“知识产权隐患”和“不可控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