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在长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陈飞放下笔,刚刚完成的声明稿还带着墨水的温度。
六点十七分,城市开始苏醒,但驰远总部的战争还在继续。
“陈总,监控显示福斯特离开西郊宾馆了。”吴瀚海盯着屏幕,“去了浦东的香格里拉酒店,订了顶层套房。和他同行的有两个人,身份不明。”
“能看清脸吗?”
“戴着帽子和口罩,但从体态判断,应该是西方人,身高都在185以上,训练有素。”吴瀚海放大画面,“他们进电梯时,其中一人撩了下外套,我看到腰间的...可能是枪套。”
武装人员。这意味着福斯特已经不满足于商业手段了。
“通知国安了吗?”陈飞问。
“李队已经派人监控酒店。”苏瑾接话,“但对方有外交身份掩护,我们不能直接行动。除非...”
“除非抓到现行。”陈飞明白,“继续监视,记录所有进出人员。我要知道福斯特在上海的所有联系人。”
七点整,公司员工开始陆续上班。
但今天的驰远总部弥漫着异样的气氛——保安级别提到最高,陌生人严禁进入;核心研发部门实行通信管制;所有会议改为线下,禁止使用视频设备。
陈飞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陆续驶入的车辆。
这些员工中,有多少人知道公司正处在悬崖边缘?又有多少人,是像赵峰那样被胁迫的?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财务总监王莉,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是公司的元老之一。
“陈总,这是您要的资金流向分析。”王莉递上文件,但手微微发抖。
陈飞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看。“王莉,你在公司八年了,对吧?”
“是的,从创业第二年就在。”
“这八年,公司待你如何?”
王莉脸色一白:“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陈飞转身,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公司核心服务器的访问日志里,有你的管理员账号在事故当晚登录的记录?”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
王莉后退一步,嘴唇颤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天我在家,有不在场证明。”
“我还没说具体时间。”陈飞声音平静,“你怎么知道是‘事故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