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无依无靠的散修,竟敢当众质问金丹长老!
更可怕的是,他把中域规矩抬了出来——这可是十大隐门共立的中立机构,若星辰殿真在此地抢夺拍品,等于打所有隐门的脸!
四万灵石,只为一块须弥石!
田泽霖在011号包厢咬牙切齿:“疯子……绝对是疯子!”
紫衣女子却眸光微动,低声自语:“他不是在争石……是在立威。”
而江凡心中清楚,这一加价,已非为材料,而是为活路。
若他示弱,今夜必死;唯有以更强硬的姿态,将自己塑造成‘背后有大势力撑腰’的角色,才能逼星辰殿投鼠忌器。
他赌的,是星辰殿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他押的,是道商会不愿因一宗之私毁掉万宗大会的公信。
星辰殿女修死死盯着那道斗篷下的身影,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寒芒如星坠渊。她并非畏惧道商会的规矩,也非忌惮那区区四百万金币的豪掷,而是忽然意识到:此人已是个死人。
逍遥宗不会放过他,北原血狼帮已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执法堂暗线也盯上了他‘异常财富’的来源……这样的人,活不过今夜子时。
既然如此,何必在此时与他争抢?须弥石再珍贵,也不值得星辰殿在众目睽睽之下坏了名声。
反正,死人的储物戒,终究会落到活人手里。
她缓缓坐回椅中,唇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让他赢这一局,等他走出天水城,自有人替我们取回须弥石……连同他的命,一并收下。”
槌音落下,骆丽曼站在高台边缘,286号包厢,竟罕见地沉默了。她本想再煽动几句“年少豪杰”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若连这种人都不算有气魄,那这世上便再无英雄。
可惜……是个将死之人。
转念想到他带来的巨额佣金,骆丽曼唇角一扬,职业性的妩媚笑容重新浮现。她轻挥衣袖,腕间银铃微响,掌心已托起一只通体莹白的寒玉瓶,一缕淡金色丹香逸出,引得全场修士神魂微颤。
她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煽动与矜持:“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两枚下品筑基丹——由太乙门丹阁长老亲手炼制。起拍价:一百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