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白炽灯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蝴蝶忍站在那面并不怎么清晰的金属反光墙前,手指轻轻摩挲着脖颈上那条纯黑色的围巾。
触感很奇妙。
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级羊绒,摸上去却有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而且完全感觉不到重量。最诡异的是,这条围巾仿佛是活的,正源源不断地向她的身体里输送着一种微弱却坚韧的热流。
这种热流在那具常年冰冷的躯体里游走,驱散了骨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虽然不想承认……”蝴蝶忍微微侧过头,看着靠在实验台旁边正在擦拭眼镜的苏尘,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调侃,“但这东西的审美,确实很符合苏医生一贯的暴发户风格。”
“黑得像煤炭一样,你是打算让我去挖矿吗?”
苏尘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忍小姐,这可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端的黑科技。”
他随手把沾着不明液体的抹布扔进处理桶。
“颜色深是为了耐脏,毕竟杀鬼是个体力活,血溅上去也不显眼。至于款式,这叫极简主义,在大正年代这可是走在时尚最前沿的设计。”
蝴蝶忍轻哼了一声,并没有要把围巾摘下来的意思。
她又不傻。
这围巾里蕴含的那种黑色能量,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但这种危险并不针对她,反而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力场。
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而且,”苏尘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视线落在那个黑色的蝴蝶结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这也算是个防走失项圈。”
蝴蝶忍挑了挑眉,转过身看着他:“把一位淑女比作宠物,苏医生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不不不,这是为了保障我的资产安全。”
苏尘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摇了摇。
“你现在欠我两千多万日元,如果你因为乱跑或者做什么傻事死在外面,这笔账就成了坏账。作为债权人,我有权利对债务人的人身安全进行全天候的监控。”
“不管你跑到哪里,只要戴着它,我就能找到你。就算你跑到地狱门口,我也能把你拽回来继续还债。”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斤斤计较的嘴脸,原本有些感动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那还真是让您费心了。”
她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假笑,右手却极快地从袖口滑出,一把特制的日轮刀匕首瞬间出鞘。
刀刃上淬炼了高浓度的紫藤花毒素,锋利程度足以切断下弦鬼的骨头。
寒光一闪。
匕首精准地挑向围巾末端的一根流苏。
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绝对防御”到底是个什么成色,能不能挡得住柱的一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狭小的实验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