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气势全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尘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觉得丢人。”
“觉得作为一个柱,露出了那么软弱的一面,很可笑。”
“觉得那个只会哭着找姐姐、找哥哥的爱哭鬼,不应该是你。”
蝴蝶忍咬着嘴唇,别过头去。
被说中了。
这也是她最在意的地方。
她是柱。
是要杀鬼的人。
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脆弱?
苏尘叹了口气。
他伸出双手,捧住了蝴蝶忍的脸。
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听着,忍。”
“那个孩子也是你。”
“那个会哭、会闹、会害怕、会想要依靠别人的忍,也是真实的你。”
“这不可笑。”
“一点都不。”
苏尘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相反。”
“我觉得那个样子的你,很可爱。”
“比那个整天戴着面具、把所有痛苦都憋在心里、要可爱一万倍。”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眶再次红了。
这次不是因为羞耻。
而是因为某种击中灵魂的触动。
“可是……”
蝴蝶忍更咽了一下。
“可是我很麻烦……”
“我抢了你的钱……”
“我还咬了人……”
“那是挺麻烦的。”
苏尘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承认了。
“还特别费钱。”
“光是昨晚那个梦,就花了我一个亿。”
“加上之前被你砸坏的东西,还有被你吓跑的病人。”
“蝴蝶忍,你现在欠我的债,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蝴蝶忍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她瞪了苏尘一眼。
这家伙,怎么总是能在最煽情的时候提到钱?
“那就还!”
蝴蝶忍赌气似的说道。
“我慢慢还!”
“哪怕还到八十岁……”
苏尘笑了。
笑得很灿烂。
那是蝴蝶忍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种不带任何算计的、纯粹的笑容。
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好啊。”
“那就还一辈子。”
苏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不管你是五岁,还是十八岁,或者是八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