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嘲弄。
“看吧,以你现在的力量,连走到她面前都做不到。”
“你连自己的父亲都无法拯救,连自己的眼睛都保不住。”
“接受这份馈赠,你就能斩断一切束缚。”
岩浆铠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那种充满了破坏欲望的力量正在冲击他的心脏。
换做任何一个追求力量的剑士,此刻恐怕都已经沦陷。
但炼狱杏寿郎笑了起来。
笑声洪亮,震得周围的火海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猛地抬起手,按住了胸口那团试图侵入的能量。
“我追求强大,是为了守护弱者!而不是为了变成只会破坏的怪物!”
“如果为了变强就要舍弃人类的身份,那这种强大一文不值!”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我的火焰,是照亮黑暗的灯塔,不是毁灭世界的野火!”
他猛地用力一撕。
那层附着在他身上的熔岩铠甲,竟然被他徒手撕裂。
那些代表着“鬼之特性”的诱惑力量,在他纯粹到极点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前方的母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缓缓回过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份温柔的感觉,穿越了火海。
她轻轻点了点头。
“做得好,杏寿郎。”
那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认可。
所有的岩浆锁链在这一刻崩碎。
那枚狂暴的【炎之精魄】,在感受到这股无可动摇的意志后,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它不再试图吞噬宿主,而是顺从地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融入了那个男人的灵魂。
……
现实世界。
手术室内,那台一直发出刺耳警报的监视器突然安静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强有力的、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滴、滴、滴。”
每一声都像是战鼓在敲击。
蝴蝶忍惊讶地发现,躺在手术台上的杏寿郎,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但他的嘴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充满傻气的笑容。
“这家伙……”
苏尘看了一眼监视器上的数据,长出了一口气。
“意志力强得离谱。”
“换做普通人,这时候早就被那玩意儿烧成傻子了。”
苏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最危险的排异期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最后一根视神经的接驳完成,杏寿郎体内的某种枷锁正在断裂。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