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上的雷声。
那是脚步声。
极其沉重,又极其迅速的脚步声,踩在地面上引发的震动。
狯岳猛地抬起头,手按在了刀柄上。
“什么东西?鬼吗?”
后面的队员们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拔刀,背靠背缩成一团。
道路尽头的黑暗中,一个黄色的身影逐渐清晰。
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身上那件有着三角形鳞纹的羽织显得格外刺眼。
来人并没有拔刀,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变得凝重一分。
直到那个人走到了火把的光亮范围内。
狯岳愣住了。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夸张的嘲讽笑容。
“哈?”
“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狯岳松开了握刀的手,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不是那个只有在睡着了才能砍人的爱哭鬼吗?”
“怎么,你是迷路了吗?还是说被哪只下级鬼吓破了胆,跑到师兄这里来求救了?”
狯岳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但他身后那些普通队员却没有笑。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一股从那个低着头的金发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我妻善逸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哭,也没有发抖。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惊恐和懦弱的金眸,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狯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师兄。”
善逸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没有任何的颤抖,也没有任何的撒娇。
只是平铺直叙的一声称呼。
“哈?别这么叫我,听着恶心。”
狯岳厌恶地摆了摆手,“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看到你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我就想吐。”
善逸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狯岳,看着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桃山修行的师兄。
虽然狯岳总是骂他,打他,还拿桃子砸他。
但在善逸的心里,这是他和爷爷唯一的联系人。
小主,
是他的家人。
“爷爷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