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苏尘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苏尘浑身一僵。
这个语气,这个口癖。
他太熟悉了。
毕竟他现在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每天都在努力模仿这个调调。
苏尘缓缓转过身。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蝴蝶纹羽织的长发女子。
她有着和蝴蝶忍极其相似的容貌,但眼神更加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初次见面,或者是好久不见?”
香奈惠双手交叠在身前,冲着苏尘微微鞠了一躬,“虽然经常在忍的梦里或者是念叨中听到您的名字,但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呢。”
苏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是个灵魂体,但凝实程度很高。
“香奈惠小姐。”苏尘礼貌地点头,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开始评估对方的价值,“看来你在下面过得还不错,气色红润,没有任何外伤。”
香奈惠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苏尘先生真幽默,灵魂是不会有气色的。”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那种悲伤来得毫无预兆,却又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谢谢您。”
香奈惠向前走了一步,那双紫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我都看到了。”
“忍那个孩子……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她学着我的样子说话,学着我的样子微笑,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
“是您把她拉回来的。”
“那个梦境也好,或者是您那种……独特的治疗方式也好。”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香奈惠的脸颊滑落。
“如果没有您,忍大概早就真的不顾一切去找童磨拼命了吧。”
“真的……非常感谢。”
苏尘最怕这种场面。
要是对方拿着刀来砍他,或者拿着账单来跟他吵架,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但这种真心实意的眼泪和感谢,对他这种精致利己主义者来说,简直比紫藤花毒还要致命。
“停停停!”
苏尘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两步,“打住!”
“虽然很感人,但请务必收起你的眼泪。”
“首先,我救蝴蝶忍是因为她是我的主要投资人,蝶屋要是倒闭了,我的研发资金链就断了。”
“其次,那个梦境也是为了治疗她的心理疾病,属于收费项目,回头我是要找她报销精神损失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