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苏尘面前,蹲下。
视线与他齐平。
“主公管鬼杀队的大事,我管你的衣食住行。”
“现在的你,身高一米二,体重二十五公斤。”
“每天需要喝三杯牛奶,睡足十个小时。”
“把你放出去?”
蝴蝶忍伸出手指,戳了戳苏尘那张圆润的脸颊。
“万一被山里的野猴子叼走了怎么办?”
“或者被哪只路过的下弦鬼当成点心吃了?”
苏尘拍掉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别拿我当小孩!”
“我是苏尘!那个杀了上弦之陆、坑了无惨、把鬼杀队所有柱都变成欠债人的苏尘!”
“就算我现在这个样子,徒手捏爆上弦鬼的脑袋也不是问题!”
为了证明自己,苏尘骤然抬起右手。
五根细嫩的手指刹那缠绕上几近实质化的黑色丝线,恐怖的压迫感绵延。
那是货真价实的五阶噬魂之息。
然而。
蝴蝶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还含着一缕……慈爱?
“好厉害好厉害。”
她敷衍地拍了拍手。
“但是不行。”
“外面太危险,你现在免疫系统还没重建完全,容易感冒。”
苏尘顿感无力。
这个女人,完全没把他当成一个强者来看待。
在她眼里,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的易碎品。
硬的不行,苏尘决定讲道理。
他收起噬魂丝,双手抱胸,摆出成年人的深沉姿态。
“忍,你不懂。”
“锻刀村那里,有最好的工匠。”
“对于一个剑士来说,拥有一把与自己灵魂契合的日轮刀,那是毕生的追求。”
“这是男人的浪漫。”
苏尘仰起头,看着屋檐外的蓝天,语气沧桑。
“那种金属撞击的声音,那种火焰淬炼的温度……”
“只有亲临现场,才能感受到灵魂的战栗。”
“噗。”
蝴蝶忍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掩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苏尘先生。”
“请问,你有正经用过日轮刀吗?”
苏尘神情一滞。
“我……”
“据我所知,你的战斗方式一直是扔毒药、放冷枪、用线勒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