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撇了撇嘴，“怪你没还清债务就敢死？那肯定是要怪的。做鬼我也得把你抓回来打工。”

“呵……”

蝴蝶忍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是啊，你就是这么个死要钱的人。”

她收紧了手臂，将苏尘抱得更紧了一些。

“但是苏尘。”

“当你真的‘死’了之后，我才发现，所谓的矜持，所谓的复仇，甚至所谓的柱的尊严……”

“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苏尘沉默了。

他感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发丝，流到了他的脖颈里。

那是眼泪。

“我后悔了。”

蝴蝶忍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后悔没有在你活着的时候，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后悔每次你想牵手的时候，我都找借口躲开。”

“我后悔……明明那么喜欢你，却总是装作不在意。”

苏尘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骚话来破坏这沉重的气氛。

比如“现在表白要加钱”之类的。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蝴蝶忍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极度恐惧失去后的应激反应。

“所以……”

蝴蝶忍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

她松开怀抱，双手捧起苏尘的脸。

借着月光，苏尘看清了她的脸。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泪水，却又燃烧着一团火。

那是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的，名为“占有”的火焰。

“我不想等了。”

蝴蝶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

“不管是七岁，还是二十七岁。”

“我都已经离不开苏尘医生了。”

苏尘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算是……表白吗？

这种时候，按照剧本，他应该拒绝，或者傲娇一下。

“喂，我现在可是个七岁的小屁孩。”

苏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这种行为，放在现代社会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这是恋童，是犯罪，懂不懂？”

“而且，我现在没钱，没房，没车，还欠了一屁股债要养身体。”

“你跟着我，只能吃苦。”

蝴蝶忍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小嘴。

然后。

俯身。

吻了下去。

苏尘的瞳孔骤然放大。

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有着凉意，还有眼泪的咸味。

没有激烈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