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大道几重，即便是我，也难以准确窥测。”芙拉莎沉声道，“但根据其偶尔泄露的气息与过往战绩推断，他至少已臻至‘大道九重’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下一境‘真我’的门槛！”
大道九重巅峰！无限逼近真我境！
寒缘心中震撼。这等实力，恐怕挥手间便能覆灭星辰，破碎星河！难怪能稳坐天使族第一把交椅。
“更可怕的是，”芙拉莎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米迦勒身负古老而纯粹的‘战争炽天使’血脉，若其不惜代价，短暂燃烧血脉本源，甚至能在瞬间爆发出……堪比‘真我境’的恐怖战力！虽然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且事后代价巨大，但那一瞬间的力量，足以改变任何战局。”
真我境！那是比大道境更加虚无缥缈、触及“真我本源”、近乎言出法随的传说之境！即便只是短暂爆发，其威能也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加百列，执掌裁决，心思缜密，擅长布局与律法，实力稍逊于米迦勒，但亦是大道境中的强者，预估在大道六重左右。拉斐尔，主管传道与教化，看似温和，实则手段玲珑，影响力无孔不入，实力约在大道四重。”芙拉莎继续分析，“这三人，虽然内部亦有分歧竞争，但在维护现有权力格局、压制‘异端’（包括为神术天使翻案）方面，利益高度一致。”
“那您……”寒缘看向芙拉莎。
“我执掌治愈与生命，战力并非我所长。”芙拉莎坦然道，“我的实力，大约在……无上境巅峰，触摸到大道边缘，但始终未能真正跨入那一门槛。”她顿了顿，“但我所代表的‘中立派’或可称为‘温和改良派’，掌握着治愈圣殿、部分后勤与医疗力量，以及一些厌倦了无休止内部倾轧、渴望回归信仰本初的中下层天使的支持。我们的人数与直接战力或许不及守旧派，但在族内声望不低，且掌握着不可或缺的治愈与后勤命脉，因此守旧派虽忌惮我们，却也暂时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除了守旧派与您的中立派，还有其他力量吗？”寒缘追问。
“有。”芙拉莎点头，“还有一些数量不多、但潜力不俗的年轻天使，他们不满于僵化的体制与陈腐的教条，向往变革与更开放的道路，可称之为‘革新派’或‘激进派’。他们的领袖之一，便是六翼智天使‘加百列’（与裁决天使长同名不同职）——是的，与裁决天使长同名，这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这位年轻的加百列，天赋卓绝，智慧超群，对当年神术天使一案公开表示过质疑，在年轻一代中威望很高。但他毕竟资历尚浅，实力目前大概在法则境巅峰，难以撼动大局。”
芙拉莎总结道：“所以，如今圣域的格局，是守旧派实力最强，掌控大局；中立派（我）有一定话语权和不可或缺性；革新派潜力大但羽翼未丰。而你们此次前来，要翻的是一桩被守旧派定性为铁案、关乎他们统治合法性与威严的旧案……其难度，可想而知。”
偏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永恒的光辉静静流淌。
安娜丽雅脸色苍白，紧紧咬着下唇。对手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大道九重巅峰的米迦勒，那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山！
寒缘却反而平静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安娜的手背，看向芙拉莎，问出了关键问题：“芙拉莎大人，您刚才提到‘神之继承者大典’是允许‘异议者’发声的场合。具体规则如何？我们该如何利用规则，达成目的？”
芙拉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寒缘没有被敌人的强大吓倒，而是立刻寻找规则的突破口，这份心性难得。
“大典的核心环节之一，是‘神谕试炼’。”芙拉莎解释道，“所有符合条件的天使族成员，皆可报名参与。试炼并非单纯的实力比拼，而是在一座古老的‘神谕祭坛’中进行。祭坛会沟通冥冥中的‘神圣本源’（或称之为‘圣光之源’的意志投影），根据参与者的血脉、资质、心性、信念等，降下考验，并最终给予‘神谕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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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启示，可能关乎个人的天赋潜力，可能关乎族群的未来走向，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历史真相的评判。”芙拉莎目光深邃，“历史上，并非没有通过‘神谕启示’推翻旧案的先例。因为‘神谕’在天使族内，被视为最高、最公正的裁决，具有不可置疑的神圣性。即便是三大天使长，也不敢公然违背清晰的神谕启示。”
“您的意思是……让安娜参与神谕试炼，争取获得有利于翻案的神谕启示？”寒缘立刻抓住了重点。
“没错。”芙拉莎点头，“这是目前最可行、也是相对最‘安全’的途径。只要安娜能在试炼中表现出色，引动足够层次的神谕，并且神谕内容涉及到当年旧案，那么，即便是三大天使长，也必须给予重视，至少不能再公然打压。届时，我们中立派和革新派便可借势推动，要求重审案件。”
“但前提是，安娜必须通过试炼，并且引动的神谕足够有力。”寒缘沉吟，“试炼的具体形式？危险程度？守旧派会不会在试炼中动手脚？”
“试炼在‘神谕祭坛’内进行，具体形式每次不尽相同，但核心是沟通神圣本源，考验的是血脉纯度、灵魂强度、对圣光的虔诚与领悟，以及……心志的坚定程度。”芙拉莎道，“危险肯定有，历史上不乏在试炼中灵魂受损甚至陨落者。至于动手脚……”她冷笑一声，“神谕祭坛是天使族最古老的圣物之一，与圣光之源直接相连，其规则某种程度上超越了当前任何个体的掌控。三大天使长或许能影响大典的某些外围环节，但想要在试炼核心过程中直接动手脚，难度极大，且风险极高，一旦暴露，将动摇其统治根基。他们更可能做的，是在试炼前打压安娜的声势，在试炼后曲解或淡化不利的神谕。”
“也就是说，关键还是在于安娜自身，能否在试炼中脱颖而出，引动足够分量的神谕。”寒缘看向安娜。
安娜丽雅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与恐惧逐渐被坚定取代：“主人，芙拉莎大人，安娜愿意一试！为我族正名，纵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