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里,如果夫妻二人都太过强势,整天针尖对麦芒的,那这个家还不打翻天了?
我爸在外面跟人应酬的时候老说一句话,“在家听媳妇儿的,出门听领导的,这是智慧”。
他们俩磨合了十几年才磨合出来的相处方式,关上门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你一个当闺女的,掺和进去只会把事情搅得乱七八糟。”
程苗苗张了张嘴,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反击的台词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儿里。她想反驳,但却发现,好像被叶晨光的话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嘴巴张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那……那他们不能换种方式吗?每次看了就跟打架似的。”
叶晨歪着头看向程苗苗,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觉得你妈这个样子能换成什么样?你爸那个脾气又能换成什么样?他们俩如果真的改掉了自己的脾气,你觉得那还是你爸妈吗?”
程苗苗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家伙,好半天都没接上话,最终只能“哼”了一声别过脑袋去。
几秒钟过后,程苗苗忽然把脑袋转回来,眼睛里亮着一种捉摸不透的光,她拿手指头戳了戳叶晨光的胳膊,故意拖长了音调问道:
“行啊四哥,你这生了一场病,怎么还化身情感专家了?这道理一套一套的,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娶我吗?那你倒是说说,咱俩如果将来要是真过日子了,你打算用什么样的相处模式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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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秋敏猛地抬起头,她被闺蜜的虎狼之词给惊着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这个假设也未免太大胆了吧?是我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内容吗?
叶晨直接被问愣住了,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个比程苗苗更坏的笑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程苗苗的脑袋,力道不大不小,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像是在揉一只炸了毛的猫:
“程苗苗童鞋,这种事情可不兴提前规划,你还是一颗青涩的果子呢,离成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等你什么时候不这么咋咋呼呼了,再来跟我聊这个成人话题也不迟。”
话音刚落,叶晨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抵住了程苗苗的脑袋,精准地卡在了程苗苗伸手够不着她的距离,然后忽然松手,转身就跑。
程苗苗被气得哇哇叫,小表情奶凶奶凶的,尖叫着追了上去,
“李肆,给你脸了是吧?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是青涩的果子呢?我明明是个甜妹好不?”
因为追逐,程苗苗的运动鞋在凉亭外的水泥地上发出了橡胶摩擦地面的声音,双马尾辫在夜风里甩来甩去的,追着叶晨的背影绕花坛转了大半个圈。
这大概就是程苗苗吸引人的地方,她在人堆里不是那种长得最出众的,可却因为性格给她加了大分。
相比之下,胡秋敏虽然长相精致,可却因为家庭的影响,导致她心思敏感,什么事情都往心里面藏,给人的感觉好像是隔了一层冰山。
胡秋敏坐在凉亭里,悠哉地嗑着瓜子,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在路灯下面追来追去,一个跑得贼快,一个追得喘不上气,她终于忍不住弯下腰,抱着肚子笑得整个人抖成一团:
“哈哈哈哈……你们俩跑慢点,别摔了……”
远处的夜空里零散着几颗星星,八月底的晚风从老榆树的枝叶间穿过来,带着一丝草木和露水的潮意。凉亭里的石桌上还摊着老冰棍的塑料口袋和零散的瓜子。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明明灭灭,像一幅被夏末的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旧照片。
这个夜晚的鸡毛蒜皮在这阵追逐和笑声里慢慢地被揉碎吹散,变成了少年人日后想起来会笑着摇头、不值一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