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震惊!全敦州!

“千真万确!外面街上都传开了!”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真的赢了?!”

“五万打一百万?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天……我还以为……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了……”

有人捂着嘴哭,有人哈哈大笑,还有人用力捶着床板,发泄着心里的激动。

断腿的士兵躺在床上,望着帐篷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松开手,任由那把匕首滑落在一边。

不用死了。

他们不用死了。

陛下赢了。

“陛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您真是……神了……”

小石头也躺回枕头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嘴角扬得高高的。

他就知道。

陛下不会输。

陛下从来都不会输。

军医挨个帐篷地跑,把消息传给每一个伤兵。

每一个帐篷里,都爆发出压抑又激动的欢呼。

这些天压在伤兵营上空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与振奋。

他们不用死了。

敦州守住了。

他们的陛下,带着五万玄甲军,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奇迹。

整个敦州城,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打开了门窗,百姓们走上街头,互相道喜,互相说着这场不可思议的大胜。

“五万对一百万啊!说出去谁信?”

“不信也得信!敌军都退了,还能有假?”

“我就知道陛下不是凡人!当初平定三党、剿灭五王的时候,就没人看好,最后不还是赢了?”

“那能一样吗?那是内战!这可是百万外敌!”

“反正陛下就是厉害!就是真龙天子!”

“以后谁再说陛下不行,我第一个跟他急!”

茶馆酒肆重新开了门,老板免费给大家倒茶,听着众人议论这场大胜,笑得合不拢嘴。

说书先生已经开始拍着醒木,现编起了“萧陛下神兵退敌”的段子,听得周围百姓连声叫好。

孩子们在街上跑着闹着,嘴里喊着“陛下万岁”,虽然不懂什么是百万大军,却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笑得一脸灿烂。

老人们聚在街角,对着城西的方向拱手作揖,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陛下圣明”。

之前有多绝望,此刻就有多狂喜。

从必死之局,到惊天大胜。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带给百姓的,却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年轻的帝王。

那个带着五万玄甲军,出城直面百万大军的皇帝。

萧宁。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深深烙进了敦州城每一个百姓的心里。

带着敬畏,带着感激,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相信。

有这样的帝王在,大尧就不会倒。

他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敦州城的青砖灰瓦上,泛着温暖的光。

城西的旷野上,玄甲军的阵型依旧严整。

十二门火炮静静伫立,像十二尊守护神,守护着身后的城池与百姓。

小主,

萧宁端坐马上,望着远方渐渐消失的敌军背影,眼神深邃。

这只是开始。

清算的路,还长着呢。

而他身后的敦州城,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大军一口气往后撤了二十余里,直到远远望不见敦州城的轮廓,身后也没有玄甲军追击的马蹄声。

楚昭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驻营。”

号令顺着队伍传下去,溃退的兵卒才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泥土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兵器扔了一地,头盔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

方才三轮炮击的阴影,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震天的巨响,那飞溅的血肉,那瞬间倒下的同泽,像噩梦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没人敢回头看,仿佛多看一眼,那些会喷火打雷的铁管子就会追过来。

横川国的主力还好些,虽乱却还没散。

六国的二十万兵马就彻底没了样子,士兵三三两两地瘫在路边。

军官喊破了嗓子也聚不起人,丢的铠甲、连弩、旗帜漫山遍野都是,活脱脱一副败军之相。

楚昭翻身下马时,脚步都微微晃了一下。

一路快马疾驰,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可比起身上的颠簸,胸口堵着的那股恶气更让他难受。

鎏金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泥点,肩甲处被飞溅的碎石划了一道浅痕。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王冠也歪了,鬓角的发丝散乱下来,衬得他脸色越发铁青。

亲兵连忙上前,想帮他掸去铠甲上的尘土,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

楚昭的声音又沉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吓得亲兵“噗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没再理会旁人,攥着马鞭,大步朝着临时搭起的中军大帐走去。

靴底踩在泥泞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周围的将士见状,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

百万大军御驾亲征,连人家玄甲军的阵边都没摸到,就被十二根铁管子打退了二十里,折了上万兵马。

这要是传回去,陛下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中军大帐里,烛火已经点了起来。

楚昭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被他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案几上的羊皮地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他却一眼都没看。

帐下站着楚莽、石崇、铁雄等一众横川将领,还有李儒等幕僚,一个个垂着头,噤若寒蝉。

六国的君主也被请了过来,站在帐下右侧,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方才在阵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大帐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楚昭粗重的呼吸声。

“啪——!”

楚昭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青瓷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吓得众人浑身一哆嗦。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帐下众人,厉声怒骂,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百万大军!整整一百万!”

“连人家五万人的阵脚都没摸到,就被打退了二十里!折了上万兵马!”

“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朕?!啊?!”

“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楚莽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请罪:“陛下息怒!都是臣的错!臣督战不力,甘愿受罚!”

石崇和铁雄也跟着跪下:“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责罚?责罚有什么用!”楚昭狠狠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令箭都跳了起来,“人死了!仗败了!责罚你们,能让那些活过来?能让萧宁自己认输?!”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灭过无数国,从来没输得这么憋屈过。

别说短兵相接了,他连玄甲军的面都没正经对上,就被三轮炮击炸得阵脚大乱,狼狈后撤。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最让他窝火的是,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萧宁拿出来的那十二根黑铁管子,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