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却在落定前被萧冥夜死死攥住。

他声音在发抖，像被狂风撕扯的绸带：“不准说傻话！我等你多久都愿意，你敢死试试！”

“让我们团聚吧……”灵儿的视线渐渐模糊，却努力弯起嘴角，“地府也好，轮回也罢，只要能跟你在一处……”她咳了一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让灵儿在地府再见你最后一次，好不好？”

小主，

话音未落，她的手重重垂落，彻底没了力气。

“灵儿——！”萧冥夜的嘶吼震得地府都在颤，他抱着她渐渐变冷的身体，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血珠滴在她苍白的脸上，“我不准！你给我醒过来！”

灵儿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像被风托着飘起。

魂魄离体的瞬间，她看见判官和阎王站在不远处，对着她和萧冥夜的方向拱手，竟不敢直视。

她飘在空中，看见萧冥夜从雷刑柱上跌下来，浑身是血，却仍拖着断腿朝她的方向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在地府受雷刑，满身的伤叠着伤，旧疤新痕早分不清。

“冥夜……”灵儿朝着他飘过去，泪水在魂魄形态下凝成了晶亮的光点，“我在这儿。”

萧冥夜血糊的眼睛望向空中，嘶哑地喊：“灵儿……”

她落在他面前，想去碰他的脸，指尖却穿了过去。

原来魂魄之间，也有这样的距离。

“我在。”她一遍遍地说，看着他伸手在空气中乱抓，“冥夜哥哥，我在这儿。”

他终于抓住了她的衣角——不知何时，她的魂魄竟凝出了实体衣料。

他攥得死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额头抵着她的衣角，泣不成声：“别再走了……我累了……灵儿……我累了……”

灵儿蹲下身，隔着那层薄衣贴着他的额头，泪光点落在他的伤处，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