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抬手制止，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才勉强平复翻腾的气血与灵魂的刺痛。

他擦去嘴角血迹，虽然虚弱，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又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惊人光芒。

他看向围拢过来、满脸焦急与关切的同伴，看向远处那片仿佛因他刚才的窥探而微微加速蠕动的灰败帷幕，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笃定：

“找到了……”

“天幕的核心，除了那个畸变的怪物……还有东西……”

“是天德……祭坛的残留力量！它在抵抗！在净化！虽然很微弱，但它还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前方：

“那就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天德……祭坛的残留力量？！”

林烨那虚弱却笃定的断言，如同在死寂的冰原上点燃了第一簇微弱的火苗。

尽管寒风刺骨，尽管火焰随时可能被扑灭，但它真实地亮着，带来了温度，也带来了……希望。

据点内，那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绝望与死寂，被这句话撕开了一道裂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烨苍白却异常明亮的脸上。

“林小友，你确定？”

学宫景星长老第一个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你能感知到天德的气息？在那种地方？！”

阴无咎手中的青铜古灯火苗也猛地一跳，映照出他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天德……主至善、总枢、天道垂青……若真有其一息尚存，于这无尽衰败之中，便是黑暗中最亮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