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间的事情,总是闹得人尽皆知。
胤礼抬起头来,辩解说:“臣弟连姬妾没有,中馈全然交于福晋一人,臣弟问心无愧,臣弟不知福晋会因此动了胎气。”
瑾瑾明知他和那丫鬟是清白的。
还是大肆动气。
他想不通她为何如此善妒,对,就是善妒,跟从前至纯至善全然不同。
“皇兄也不能理解臣弟吗?”
“不能。”胤禛没耐心跟他谈心,对苏培盛说,“送你十七爷出宫,你明日自己去钮祜禄氏登门道歉。”
仪欣抱胸倚在屏风后。
他敢说能理解,他就死、定、了!
———
回到乾清宫,没了听曲的心思,仪欣坐在梳妆台前解落耳饰,镜中人脸臭得不像话,微反唇。
“皇上评评理,男人不纳妾,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高尚,特别委屈自己呢?”
胤禛没有任何犹豫,道:“不是。”
仪欣臭着脸,呛声刺道:“最好不是。”
女子天生能对彼此的遭遇感同身受,她很容易想到有孕时的情绪波动,还有如今是雍正三年,先帝丧期一过,下半年朝臣又要上奏折选秀了。
怎么这么烦人。
仪欣把耳饰扔到一边,盘腿坐到床榻上,气冲冲扯下床幔。
胤禛唇角抿平,站在梳妆台前,拾起她的耳饰,低头,手指缓缓抚了抚她的耳饰,收到她惯放的妆匣里。
身后,仪欣猛地扯开床幔,眼睛盯着他,干净利落气恼质问说:“你怎么还不来哄我?到底在干什么?”
“好。”
胤禛唇角弯起,又压下。
他蹲在床榻边,解释说:“我刚刚只是在反思,我让仪欣患得患失了吗?”
他渴望她对他有占有欲,他心里会很爽,但是,小打小闹吃醋可以,他不喜欢她患得患失。
仪欣气恼拿床榻上的枕头扔向他。
“皇上初登基之时,那些大臣巴不得在紫禁城静坐,要挟皇上选秀纳妃;”
“天下人都默认,这紫禁城里,就连宫女都是皇上的女人。”
“大选不行,就想小选的门路,宁愿入宫为婢都愿入宫侍奉君侧。”
仪欣觉得自己一直很大方。
她的金银细软,她的名声,她都可以毫无吝啬分享给天下人,她的胤禛不行,她没有办法共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