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您快跟我走吧。”花颜笑盈盈地说。
王火只好挠挠头皮,随花颜来到一个四面透风的亭子里,看见亭子里坐着白莜,亭前台阶上则吊儿郎当地坐着个英武的年轻保镖。他站在花颜背后,眼神不敢乱瞟,等花颜把他让到前头,才着急忙慌地鞠了个躬。
“王铸师无须多礼,请到亭中来坐。——甘护卫,给客人让条道。”白莜起身说道。
“好嘞。”甘宁像是刚想起自己的新身份似的,腾地跳起,一改放荡不羁的气质,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白莜身后。
王火本就谨小慎微——觉得和大户人家的女郎同处一席不合适——这会儿又被人高马大的甘宁唬住了,一时进退不得,连脚都迈不开了。甘宁嫌他磨叽,大步流星地冲到亭前,半拎半拽地把人给揪到了石桌前,等白莜坐下后,也一屁股坐到白莜旁边,满脸不爽地喝起了酒。
“我这护卫没有恶意,王铸师莫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王火抬手擦擦额角的汗,眼皮一直耷拉着。
“甭害怕了,我主公找你是来谈事儿的,又不要你的命,瞧你怕的那样儿。——我给你倒碗酒,就当赔不是啦。”甘宁抱起酒坛,给王火倒了一大碗金黄色、带着白色泡沫的酒。
“这——这是啥酒?俺咋从来没见过?”王火感觉那层厚厚的沫子很可疑,下意识问道。
“麦酒,自家酿的,王铸师放心喝。”
王火听白莜那么说了,就双手捧起酒碗,慢慢地抿了一小口,停顿了片晌,旋即一口饮尽,说了句:“真是好酒!”
“花颜,斟酒。”白莜笑着说,“王铸师,您也看出那犁铧的好处了吧。只要一问世,以后耕种定能节省不少人力畜力,天下百姓也能多口饭吃。——我打算大量生产这种新型犁铧,您的手艺极为精湛,有兴趣继续跟我合作吗?”
甘宁一边大口喝酒,鹰眼一面瞅王火。
“白女郎抬举俺了。您给的酬金十分丰厚,俺也晓得啥该说,啥不该说。——俺打心眼里愿意帮您的忙,只是——俺有个不情之请,眼下这世道不太平得很,前一阵儿,曹操还打到离咱不远的宛城去了呢。——要是咱这小县城也遭了兵祸,您能不能护佑护佑住俺一家老小?”
“老头儿,你很有眼光嘛。来来来,再干碗酒。”甘宁可算不板着脸了,笑嘻嘻地亲自又给王火倒了满满一碗酒。
白莜答应了王火的请求。此后一连数月,王火都在为白莜制作新型犁铧;白莜也在这期间设计好了粮食脱壳机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