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明桂距离他太近,陈知府甚至不敢喊人,生怕下一刻,那黑洞洞的口子就对准自己。

陆明桂慢慢朝他走去,却并不打算杀了他。

杀一个士绅还好,若是杀了朝廷四品大员,怕是基地今后就不得消停了。

她劝道:“陈大人,保定府干旱这么久,城外饥民聚集了多少?逃荒了多少?死了多少人?想来大人心里清楚。”

“你们库里还有多少粮,你更应该心里有数。”

“若是等几千几万的流民冲进城里来,大人想想,你这位子还能坐的稳?”

大堂里安静的只剩下陆明桂的声音。

陈知府缩在后头,依旧不肯出来。

陆明桂继续劝:“我不过是个老婆子,没什么大志向。”

“我不做什么王侯将相,也不想造反,就是想着让村里人都能吃饱饭。”

“若是大人与我互不干扰,今后,我就带着人在整个保定府打井修渠,让城外几万亩地都产出粮食来。”

“让咱整个保定府的人都不饿肚子。”

顿了顿又说:“可你若急着上奏此事,让皇帝知晓,于你而言绝非好事。”

“毕竟,就凭你手下差役兵丁,根本奈何不了我。”

“到时候咱们争个你死我活,倒是让别人得利。”

“可若是等到日后粮食丰收,那时再上书奏报,这份安抚流民,拓荒囤粮的天大功劳,便全是你的。”

“当然,如果陈大人非要和姓刘的蛇鼠一窝,把我往死路上逼,那我也不介意让你这府衙里再多死几个人!”

她说着,又晃了晃手里的手枪,威胁之意满满。

陈知府又是一抖,不管这老婆子是疯了,还是有别的目的,此刻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又细想陆明桂的话,心里就多了几分意动。

这婆子说的没错,真要撕破脸,自己就算这会儿不死,也挡不住流民,到时候出了乱子,自己就是第一个担责的。

皇帝只会怪他治理无方,轻则贬官,重则下狱。

可若是等到粮食丰收,这份功劳就能实打实落在自己头上,毕竟,他才是保定府的一把手。

至于这老婆子,能有什么本事?

总不至于效仿武后吧?

想到这,他从桌案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问道:“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