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准女警花归家遇害,凶手竟是同镇醉汉

他沿着公路走了一阵子,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白色的影子,一个姑娘,穿着白羽绒服,一个人走在路右侧的土路肩上,步子不快不慢。

梁全新后来交代,他当时心里就动了个念头。乡下地方,这个点了,一条路上前后看不见个人影,路两边是黑黢黢的农田和散落的树林子。他加快了步子赶上去,跟在了那姑娘身后五六步远的距离。

邵光霞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瞥了一眼,看见一个黑影离得不远,心里头紧了紧,但她没有停步,只是下意识地把步子加快了一些。她心里想的还是游戏里那些事:刚才跳劲舞团那支曲子,最后差一点点就满分了,那会儿手速慢了半拍,不然还能多拿好几百分...回去的路上哼着歌的旋律,脚下的步子其实带着点节奏感。后头有人,她没细想,可能是同路回家的,这条路通往好几个村子,附近几个乡镇的人都走。

梁全新跟了约莫一里地,见前面的姑娘没有加速逃跑的意思,胆子就大了些。他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酒气喷在寒夜里,凝成一团白雾,嘴里含含糊糊地搭话: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啊?不怕啊?

邵光霞没应声,目不斜视地继续走。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些不适了,这个人离得太近,身上的酒味儿呛鼻子。她往路另一边偏了偏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小主,

梁全新没被这沉默赶跑,反而像得了默许似的,贴得更近了。你家哪儿的?我送你一段吧。这路上黑灯瞎火的,前几天还说有坏人呢,你一个女娃子多危险哪。

邵光霞还是不搭腔,脚步又快了半分。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安,但那种不安很快又被自己摁了下去:就是喝多了的酒鬼,说几句醉话,不理他也就走了。她抱着胳膊,弓着背抵御寒意,脑子里又飘回了游戏界面,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早点去网吧,把今天没偷到的那块菜地补上。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沉默。梁全新在她身侧半米左右的距离跟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冒些醉醺醺的胡话。邵光霞偶尔挤出个字,或者干脆不说话。寒冬腊月的夜风刮在脸上,她只觉得冷,冷得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

从县城南出口到白家村这一带,五里多路。梁全新一直跟着,始终没动手。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地儿。路边要有能避人的房子,周围不能有人家亮灯,不能太靠近大路。他在乡下活了三十九年,哪一片有盖了一半的房,哪一片是没人住的空院子,他心里大致有数。

走到白家村地界的时候,他眼睛一亮。村东头那片空地上,有一座刚封顶的新房,黑黢黢地蹲在夜幕里,门窗洞子敞着,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周围最近的一户人家隔了四五十米远,这个点早就熄灯了。

就是这儿了。

梁全新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邵光霞的胳膊。邵光霞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对上了一双发红的醉眼。你干吗!她尖声喊了一句,用力挣脱,但梁全新那只手像铁钳子一样箍在她的胳膊上,五根指头陷进羽绒服厚厚的面料里,把她往路边拖。

邵光霞两脚撑着地,想往后退,嘴里喊着,可她嗓子发紧,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散出去,被风声盖了大半。梁全新一把把她搡进了敞着门洞的新房里。水泥地面又硬又凉,邵光霞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翻身想爬起来往外跑,梁全新整个人压了上来,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冰冷的指头卡在喉咙上,越来越紧。邵光霞拼命抓挠那只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挠出几道血痕,可对方的力气大得吓人,加上酒劲催出来的蛮力,她感觉到胸口越来越闷,眼前开始发黑,喉咙里地发出漏气一样的声响。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手脚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梁全新喘着粗气松了手,借着洞口透进来的那点月光,看见姑娘瘫在地上不动了。他哆哆嗦嗦地扯掉她下身的衣物,做了那档子事。整个过程,他脑袋里是懵的,酒劲儿加上慌乱,事后他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干下了天大的事。

完事之后,他提着裤子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邵光霞醒了。

她侧躺在地上,半边脸蹭着冰凉的水泥面,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有血丝渗出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手指头微微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

梁全新站在门洞那儿,酒一下子醒了大半。冷汗从后脊梁冒出来,一层一层湿透了贴身的秋衣。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看见我了。她活过来,我就完了。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摸到墙角一块砌墙剩下半截红砖。砖头攥在手里,沉甸甸的,粗糙的棱角硌着手心。他走回去,蹲下身,对着那颗被围巾和乱发半掩着的脑袋,抡起了砖头。

一下。两下。三下。好几下。闷钝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新房里回荡。血溅到他的袖口上、手背上,热乎乎的,又黏又腥,混着水泥灰的涩味。直到那颗脑袋变得血肉模糊,分不出五官和轮廓了,他才停手,像扔烫手的山芋一样把砖头丢在地上。

邵光霞的身体痉挛了一下,然后就彻底静止了。

梁全新从她身上摸出手机,一部半旧不新的直板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备注是。他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跌跌撞撞地出了门洞。外头的冷风兜头一浇,他打了个激灵,沿着村子后面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梁家村的方向跑。跑到半路摔进一个干沟里,脸被枯枝划了道血口子,他浑然不觉,爬起来接着跑。

回到家,他把邵光霞的手机塞进灶膛里,看着塑料外壳在火舌里扭曲变形、冒黑烟,最后化成一坨焦黑的残渣。他蹲在灶前,双手抱头,一直蹲到天快亮。

案子破得顺利。警方从现场提取到的精液样本做了DNA比对,跟梁全新的血样吻合。网吧和沿途调取的监控画面里,梁全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相应的时间和地点。证据链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从接警到抓获嫌疑人,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老周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揉着眉心说了一句: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刑侦专业,寒假回家过年,走在乡路上...没了。

谁都没接话。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