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的门缓缓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从车厢内涌出。

刘兵后退了两步，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看着那个从车里钻出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或者说，是一个看起来像老人的东西，他浑身上下罩着一件漆黑的长袍，长袍破烂不堪，散发着潮湿霉烂的气味，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枯草，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已死之人。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没有任何生机的眼睛，瞳孔是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块，可当这双眼睛看向你的时候，你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被某种远古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注视着。

这就是刘兵在拍卖会上拍下玉石后放出来的东西，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神秘老道。

老道抬起头，朝着山林的方向嗅了嗅，他的鼻子抽动了几下，那张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发黄发黑的牙齿。

“桀桀桀桀…”

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好浓的血气，好多的亡魂…这小子倒是有趣，不但杀了这么多人，还把魂魄都留在了山上，是专门等着老夫来享用吗？”

刘兵听得毛骨悚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师傅，我那些手下…是不是都…”

“都死了。”老道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百一十七个人，一个都没剩，杀得倒是干净利落，刀刀毙命，没有一个活口。”

刘兵的脸色彻底白了。

一百一十七个人，那是刘家花费重金从省城调来的精锐，是他父亲动用了好几年的人情关系才请来的，就这么…全没了？

“师傅，那赵小龙他…”

“不急。”老道伸出干枯的手，接住几滴雨水，送到嘴边舔了舔，“先把这些亡魂收了再说，浪费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