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酝酿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独自出门,这次不是碍于父母。
此时此刻的欢迎心底跨不过去的那道坎是乔奢费。
昨夜梦里高维女人留下的话、一遍遍循环往复的破碎梦境,全都缠绕在一起,搅得她心神不宁。
欢迎参不透那个神秘女人话语里藏着的深层含义,更解不开梦境与现实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联,无数疑问堵在心口,一看见乔奢费,就控制不住地联想到梦里惨烈的画面。
重生。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沉甸甸压得她喘不上气。
倘若如今陪在她身边,温柔体贴、剪发、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乔,和当年被路法用心计操控、沾满鲜血的幽冥队长,本就是同一个人。
那梦里发生的一切就是真实存在过的过往。
他的双手,曾经沾染无数无辜普通人的鲜血,甚至连清自在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欢迎握紧手里温热的玻璃杯,眼眶微微发酸。
她打心底不愿意用过往的罪孽去定义现在的乔奢费,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清清楚楚看得见他的改变。
褪去幽冥军团的杀戮戾气,他踏实开店,待人温和,小心翼翼照顾孕吐难受的自己,包容她所有的坏情绪,早就活成了普通人的模样。
可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烂尾楼里孤寂落寞的身影,铠甲小队与幽冥军团厮杀的场面,清自在倒下的那一刻,每一幕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理智告诉她,眼前的小乔早已和千年前那个身不由己的幽冥队长割裂开来,他一直在用余生弥补从前犯下的过错。
可心底的另一道声音,却不断提醒她二者本就是同一副灵魂,从前犯下的罪孽真实存在,从来不会因为重生、因为改变就彻底抹去。
两种想法在心底来回拉扯,矛盾与煎熬裹着她,让她根本没办法坦然面对乔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