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安城连日的阴霾,街巷秩序稳步归复,平民百姓终于敢踏出家门,可城区深处,一处隐蔽的豪华私人会所里,却是戾气翻涌,阴云密布。
这里是鲨鱼帮盘踞的核心据点,即便城外巡防重启、铁卫队全城清剿,这处藏在老旧街区夹缝中的会所,依旧灯火摇曳、烟雾缭绕。
偌大的包厢内乌烟瘴气,七八名鲨鱼帮高层骨干围坐一圈,个个面色凝重,手里的酒瓶随意磕碰在桌面,满桌酒菜无人动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主位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脖颈纹着狰狞鲨鱼刺青的男人,正是鲨鱼帮头目马坤。他指尖狠狠碾灭烟头,粗重的呼吸带着焦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愠怒。
“我实在想不通!”马坤猛地一拍实木桌面,杯瓶震得哐当作响,“之前尸妖浩劫,安省秩序彻底烂透,巡防队缩在驻地不敢露头,我们大大小小帮派盘踞此地,收保护费、划地盘,从来无人管束!”
身旁一名心腹咬牙接话,满脸憋屈:“坤哥,谁能料到上面动手这么快?前天才不过教训两个小鬼,抢个寻常女人,一夜之间,铁卫队、特勤处双线出手,连夜端了我们十几个外围窝点,抓了上百个兄弟!”
另一人跟着附和,语气满是惶恐与不甘:“太反常了!往年乱象丛生,官方根本无暇顾及安省地下势力,这次居然雷厉风行,一夜肃清街头所有乱象,再这么下去,我们鲨鱼帮的根基迟早被连根拔起!”
众人七嘴八舌,皆是满心惶急。乱世之中,他们靠着打杀掠夺站稳脚跟,早已习惯无法无天的日子,从未想过沉寂多年的官方力量,会以如此迅猛的速度强势介入。
马坤沉着眼,指尖敲击着桌面,思索良久,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硬拼必死。现在大势已变,官方铁了心整治安省乱象,我们再继续打杀劫掠,迟早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怎么办?”一众骨干纷纷抬头,满脸茫然。
“洗白。”马坤吐出两个字,眼神阴鸷,“趁着浩劫过后百废待兴,我们解散明面打手,收拢手里的钱财人脉,转型做正经生意。乱世洗白最是容易,只要搭上官方扶持民生的风口,就能彻底摘掉黑帮的帽子,安稳扎根安省。”
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活路。
可话音刚落,包厢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凛冽的晨风裹挟着一丝阴冷闯了进来。
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所有黑帮成员瞬间抬头,齐刷刷看向门口,眼神警惕,掌心瞬间攥紧了腰间的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