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布凡眸光一冷，缓缓抬脚，朝着深坑边缘、瘫倒在地的鬼面天王，一步步走去。

此刻的天王，早已没了半分巅峰霸主的威严。

全身经脉尽碎、内腑震烂、修为彻底废尽，浑身血肉模糊，瘫在地上不断抽搐。

那张伴随他纵横杀手界一生、遮挡真容的黑色鬼面具，早已在麒麟神威碾压之下，碎裂崩开，散落一地。

露出了他掩藏数十年的真实面容。

那是一张无比狰狞、恐怖、扭曲的脸。

整张脸布满大面积深度灼烧疤痕，皮肉翻卷、肌理扭曲，五官错位溃烂，近乎面目全非，像是被滔天烈焰活活焚烧过一般，丑陋可怖，让人不忍直视。

也难怪他终身戴鬼面遮容，从不以真容示人。

这般容貌，别说行走世间，就连见光都是极致的煎熬与屈辱。

地上的天王剧烈咳嗽，一口口滚烫鲜血不断溢出嘴角，他抬起那张毁尽的残脸，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布凡，非但无惧，反而发出一阵嘶哑癫狂的惨笑。

“哈哈哈……布凡……果然是你……”

“连天网无解的天道杀局，都困不住你……甚至能引来上古麒麟跨界相助……我输得不冤……彻底不冤……”

他气息微弱，命火飘摇，却眼底桀骜不减，透着一股极致的偏执与悲凉。

布凡停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眸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你到底是谁？”

天王惨笑着摇头，眼中满是自嘲与漠然：

“我是谁，重要吗？”

“我苦心经营半生，倾尽天网所有底蕴，只为杀你复仇。如今天网覆灭、修为尽废、大势已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能败在你布凡手中，我这一生，值了！”

布凡静静看着他那张烧伤残脸，看着他眼底深处藏了半生的不甘、屈辱与怨毒，微微摇头，缓缓道出一句让对方浑身巨震的话：

“你不用死。”

“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是京都四大家族——霍家，那个被遗弃的遗子。霍明那位，被家族除名、葬身火海的亲叔叔。”

话音落下！

地上的天王瞳孔骤然暴缩，浑身猛地一颤！

他死死瞪大眼睛，满脸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嘶哑低吼：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