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他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叶怀秋前面说那些话都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吗?这叶怀秋好深的心机!幸好我们不是敌人,此人比小千界的秃驴还要阴。
周不渡看了看叶怀秋,又看看弼銮,嘴角微微向下一瘪,忍不住抖了抖眼皮。叶怀秋还真是会演啊,这是在借机收买人心吗?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一些?不过墨羽翎倒是值得。话说你演归演,可别玩儿脱了!人家弼銮对你客气一点儿,你就蹬鼻子上脸,一会儿他要恼羞成怒,那所有人都被你害死了。不行,我得打个岔,缓和一下,不然要坏事。
然后——
“好!”
周不渡猛地一拍青玉案,那张沉重的玉案被他拍得跳了起来,案上的茶杯盖子飞出去老远,叮叮当当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茶水泼了一案,他却浑然不觉,眼里满是激动之色,周身的龙虎罡劲不自觉地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烁,像是一尊被点燃的战神。
“叶宗主说得好!这才是我西厥四大宗门该有的样子!”
他的大嗓门在大殿中嗡嗡作响。
“奶奶的,同仇敌忾!箎辽也不多个吊,他来了就干他!”
许方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微微点了点头。
钱玉书端坐在青玉案后,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他端茶的手却微微颤抖着,久违的热血翻涌心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跟在龙正荣身后,为法云宗浴血奋战的时候。他放下茶杯,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在心中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确实能当大任。
舒明欣微微侧头,看了叶怀秋一眼。那一眼中,有欣慰,有认同,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复杂。她忽然觉得,龙天宝让位于叶怀秋,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安排。
墨羽翎坐在青玉案后,脊背挺得笔直,叶怀秋这番话让他对宗门二字有了更深的感悟。
杜休瞥了周不渡一眼,满脸的嫌弃,心道果然是跳梁小丑,什么时候轮到你起范儿?想着又看向叶怀秋,这叶怀秋的话说得漂亮,全场都被点燃了,可光靠漂亮话是打不赢仗的。
他欣赏叶怀秋的担当,但他更想知道——这个担当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都天风帐不交出来,五件神器就变成了四件。弼銮刚才说过,每件抽取七成本源之力才勉强有把握对抗箎辽。若是少了都天风帐的七成本源,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