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级冒险者对比银级的待遇,不敢说天差地别,但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
迪亚后退了半步,嘴巴贴着靠近她头顶的羊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样呢?你到底想借这个身份得到什么?你现在究竟有什么窘迫处境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滴水珠,滴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他嘴角的微笑和说话时动作的牙齿,在晨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
荆哗咽了咽口水,手里的魔杖被她抓得嘎嘎作响,橡木的表面被她的指甲掐出几道浅浅的印子。她的目光躲闪了一瞬,又迎上来。
“我不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
迪亚却摊了摊手,那动作很随意,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他转身往一条小巷走去。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结束的事。
荆哗看着迪亚走入小巷,消失在拐角。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白色的羊毛染成一片淡金色。她手中的魔杖发出痛苦的哀嚎——那是橡木被过度的力量挤压时发出的呻吟。她牙关紧咬,吞掉嘴里多出的一抹殷红——不知道是咬破了嘴唇还是咬破了舌头,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追了上去。
可她追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迪亚根本没离开——他靠在墙上,嘴上是一抹狡黠的笑。半抹从墙头逃出的晨光洒在他的脸上,明明是金色的晨光和红色的皮毛,却让荆哗的颈椎滋生出一丝寒意。她一时间大脑空白,刚刚想好的话瞬间被她忘却脑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吐出三个字
“你……你没走……?”
“所以,看样子你是做好决心了?”
迪亚的轻微歪头,面含笑意。却不是他从前那副乐呵呵的傻笑,那是一副标准的微笑——标准到脸上每一根毛发都在打着配合,嘴角的弧度,眼角的微弯,耳朵的角度,像是有人在他脸上画了一副完美的表情。
“我……我!”
荆哗的话还没说完,迪亚却打断了她。
“其实我不需要原因。但凡事皆有代价——拿得出我满意的筹码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做一笔交易。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荆哗的语气急促,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只是钱吗?钱不是唯一,也不是所有。”
迪亚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如果你只想付出的是钱,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愿意出价的人?”
他靠近了荆哗,绕到她的背后,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加入金级冒险队只是过程。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只是成为金级冒险者吗?你再好好想想呢?你所以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个东西到底在你心里价值几何?真的是钱就能买到的吗?”
他的声音像是一根手指,在她的心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
“我要的是……自由……”
荆哗的声音开始发颤
“做出成绩被认可的身份……能做自己的自由,能做自己……”
她的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心头的情绪极速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对的~所以你需要的是真的加入冒险队吗?你想要和我交易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正视自己的不甘吧——”
迪亚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她心底那把锁里,轻轻一转。
荆哗的眼睛渐渐变得猩红。不是血的那种红,而是更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燃烧的红。
小主,
“是力量!我需要力量!我要的是力量!能支配自己未来的力量!”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尾音在巷子里回荡,惊起了墙头几只歇脚的鸟类异兽。
“对的——你需要的正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