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摇头苦笑了一番，如意棍灵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好似被这天地戏弄了一番……”

李玉晨收回了长剑，朝着进入时的通道缓步离去。

如意棍灵没有再行追问，此刻，就连他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器灵也都感觉到了无力和茫然。

先前那黑袍人分明有想要将自己留在此地的打算，而且以他最后的出手，也定然能将自己永远留在此地，可最后却又为何选择放过？

出了石殿，外面依旧是亘古不变的霞光万照。

他站在天机暗库外的空旷台基之上抬眼看去，一切都和来时一模一样，可心中却感觉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

这天庭好似也不是那般的太平无虞。

他行走在回返天威宫的云道上，脚步不紧不慢。

心中那些盘踞在的疑云，那些被他苦苦拼接的线索碎片，此刻都被碾成了齑粉。

他究竟在查的是什么？

是天庭的蛀虫，还是天道本身的一道裂痕？

他又想起如意棍灵欲言又止的离谱想法，后背一阵发凉。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棋局的蝼蚁，自以为看清了棋盘上的每一步落子，却不曾想过，那棋盘本身，或许就是某位执棋者随手画出的一局死局。

他停了下来，闭目长舒了一口气。

心神之中，那团将一切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而凝成的火焰，此刻正在缓缓收拢，最终化作了一捧余烬。

踏入天威宫正殿时，清风真人正坐在公案后，秦广和柳彦分坐两侧，三人竟都是默不作声。

看到李玉晨回返，三人立刻起身迎来。

清风真人面色阴沉，看来他已经猜出了李玉晨先前去了何处。

而秦广和柳彦二人则同情地看着他，想要开口出声询问，但纷纷瞅了清风真人一眼后便纷纷作罢。

李玉晨走到殿中央，深深稽首。

看着眼前的执拗下属，清风真人无奈叹了口气。

经历了先前的种种，这位执掌天威宫的御史真卿，本不想再让他独自以身涉险。

看到他如今安然无恙回返，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观其一脸的愁容，当是一无所获。

“哎，说说吧，都查到了什么。”清风真人叹气过后直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