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冰面也开始发生变化,从平整的冰原变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冰块。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挤压碎裂之后再冻上的,碎冰块之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和裂缝。
江凡把飞舟降到了更低的高度,贴着地面飞行。
风在地面附近的力道比高空小一些,飞舟稳了许多。
但视线更差了,冰面上掀起的雪雾把前方的路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十丈以内的东西。
他放慢了速度,又走了两个时辰,江凡感觉打在光罩上的冰粒变大了。
他仔细看了看,从细碎的冰晶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冰雹,砸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雹越来越大,很快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鸽子蛋大小,敲击声变得密集而沉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光罩。
光罩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厉害了,有几道符文彻底暗了下去,光罩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冷风从裂纹里渗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
江凡知道不能再勉强了。他控制飞舟降落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冰面上,刚把飞舟收好,冰雹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他顾不上多想,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块阵盘,快速在地上布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
阵盘落地的瞬间,一层淡黄色的光罩升起来,把方圆三丈的范围罩在下面。
冰雹砸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又被弹开,滚落到旁边的冰面上。
东方楠蹲在光罩边缘,用手按了按光罩的内壁,点了点头说,能撑得住。
江凡也在光罩里蹲下来,把幻灵斗篷裹紧,又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块地火炭点燃,堆了一个小火堆,想烤烤手。
风从光罩底部的缝隙渗进来,把火苗吹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稳住,勉强燃起一团小小的火苗。
他们在防御阵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冰雹才渐渐小了,从密集的砸落变成稀疏的掉落,最后完全停了。
光罩外的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冰雹,小的有鸽子蛋大,大的有拳头大,在昏暗的天色里泛着白惨惨的光。
江凡把阵盘收起来,从冰雹堆里走出来,靴子踩在冰雹上吱嘎作响。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灰蓝色的天空,风也比刚才小了一些,虽然还在刮,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猛烈了。
他把飞舟重新取出来,跳上去,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