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请快快写封和离书,我即刻与你送还家中,亲自交到嫂夫人手上。
“就凭你我昔日交情,齐彯定不肯耽误柳兄你做乐城韩氏的东床快婿!”
柳凝素日只当齐彯成日当炉打铁,少与人应酬,脾性木讷,因而习惯了出言逗弄。
却不料人家今日竟不做木头了,还会抓住话茬,言辞犀利地回敬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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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他小瞧了人!
柳凝愣愣听完,讪笑着缓和气氛,“适才说笑罢了,是凝唐突,该罚、该罚……不如今夜就请贤弟同往雨晴烟晚,听曲、赏舞,抑或是闻乐,悉听尊便。”
“既是玩笑,便做不得真,又何需柳兄你破费……”
听得壶中水沸,齐彯动手投了茶,静待片时,提壶先给柳凝倒了大半盏,而后才顾替自己斟茶。
他执盏,溜着边沿抿了口热茶,叹道:“今日借柳兄的光,饶了连山楼的新茶,再吃不下雨晴烟晚的酒水,还是留待日后再与柳兄把酒言欢。”
“也好,也好……不枉我素日以为齐彯你是个可亲近的,直爽、不装假……我就爱你这干脆的性子。”
柳凝端起茶盏送到嘴边试了温,匆匆饮上一口大,竟还是烫了舌。
于是齐彯只听他含糊说道:“谢家如今当家的是谢丛,齐老弟可知谢久质此番为何亲自北去浦河祭祖?”
齐彯摇头。
“……北府兵。”
柳凝伸出右手食指,谨慎地朝上戳了戳,“早前他奏请陛下建制北府,屯兵拱卫京畿,陛下好容易点了头。
“至于领兵之人……谢久质已主尚书台,杂务繁冗,自不能兼任武职。
“岁尾之前,北府兵便要招募完毕,各家呢,都想荐举自家人入北府,分一分节制的兵权。”
“你的意思是……韩家主想借联姻掌兵。”
在稽洛得冯骆明点拨,齐彯很清楚上京世家对兵权的渴望。
“快——来人,将他拿下!”
柳凝点点头,还欲说些什么,忽被窗外嘈杂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