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西院的路上撞见出宫归府的安平王。
敏锐如苏问世,见了齐彯这副失魂落魄模样,少不得过问两句。
可当申媪那近乎妄念的猜想从齐彯口里说出时,苏问世并不惊讶,仅蹙眉思索了会儿,便说:“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就该想法子去验左。”
他挑眉端详着齐彯魂不守舍的脸,追问道:“如若程仲站在你面前,你可有法子试探?”
“桃花村。”齐彯涣散的目光倏地聚拢,不假思索道。
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苏问世未及休歇,便领了金戟卫招摇过市,无约而至,来赴韩家女郎的纳征宴。
席上管弦清脆,宾主宴饮正酣,可齐彯却是如坐针毡——
苏问世得到消息,今日程仲来此赴宴,可他左顾右盼看了半晌,都没能看到蓄了一把美髯的程仲。
正焦心,抬头见苏问世看了来,冲他招招手,忙起身步趋上前。
苏问世指尖轻叩杯沿,提醒他道:“程仲不在厅内,吉礼未成,你去外间寻寻。”
也只有如此了。
齐彯点点头,才要退阶出门去瞧,又听苏问世嘱道:“这宅子大,叫上老金帮你。”
“上京之人无不识得老金,他出去,恐太惹眼。”
苏问世端起杯盏的手顿住,轻轻颔首,云淡风轻道:“随你。”
从正厅出来,齐彯漫无目的地走出两步,便有青衣家仆迎上来问候,“郎君这是要去何处?”
“酒燥,出来透口气。”他半真半假地糊弄。
那青衣仆不疑有他,只说:“家中地方阔大,主人恐贵客辨不得路,遂命下奴在此候命,供客差使,不知郎君可需奴随行侍奉?”
“也好,那就有劳你引路。”
齐彯想了想,索性带上他同行。
“替我寻处僻静,景致又佳的所在。”
“是。”青衣仆恭敬欠首,张开手作延请状,“郎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