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尘默然点头,心中一片冰冷。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国师玉玑子,就是监军玉玑。百年前的背叛,是为了毁灭沈家军,收集怨气,为颠覆做准备。百年后的阴谋,是为了利用这支被他亲手制造并污染的冤魂阴兵,完成最后一步——污染龙脉,逆天改命!
新仇与旧恨,家族荣辱与天下苍生,彻底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他必须斩断的绞索!
“还有那个使狼牙棒的蛮将,”苏小雅想起沈千尘的描述,追问道,“能看出是什么路数吗?会不会也是影阁的人?或者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沈千尘凝神回忆那惊鸿一瞥的记忆画面,那个蛮将身材高大得异于常人,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使用的狼牙棒不仅沉重,上面缠绕的黑气带着浓烈的死寂与狂暴之意,绝非寻常兵器。
“不像中原武林的路数,更像是……北地蛮族中的祭祀或者战巫,而且是被某种邪法深度侵蚀、强化过的。”沈千尘分析道,“他的力量偏向于纯粹的肉体毁灭与煞气冲击,但那股黑气,与玉玑的邪术同源,都具有污染和侵蚀的特性。此人,极有可能是玉玑很早就收服或制造出来的‘屠夫’。”
胡三爷补充了一句:“北地蛮族崇拜力量,亦有沟通祖灵、操弄煞气的古老传承。若被玉玑这等精通邪术之人利用,改造出只听命于他的杀戮机器,并不奇怪。此人,需格外小心,他的力量,或许对魂魄有特殊的伤害。”
沈千尘将这一点牢记于心。那个蛮将,是直接杀死先祖的凶手,也是玉玑麾下的重要战力,未来必有一战。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清楚了。”苏小雅总结道,小脸绷得紧紧的,“玉玑老贼,就是百年前的监军叛徒,他害死沈将军和十万大军,就为了收集怨气搞他的颠覆大业。现在他翅膀硬了,地位高了,就想用这支被他坑害的阴兵,去完成最后一步,污染龙脉。而我们,不仅要阻止他现在的阴谋,还要把他一百年前干的破事掀个底朝天,为沈家,为那十万大军讨回公道!”
“没错。”沈千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公私之仇,百年之恨,皆系于他一身。此前,我们与他对抗,更多是为了阻止龙脉被污,天下动荡。如今……”他目光扫过祭坛上的盔甲与断剑,语气冰冷彻骨,“这更是我沈千尘,必须亲手了结的家恨!”
他体内的血液似乎在微微发热,与祭坛、与先祖的英魂产生着持续的共鸣。那份传承自血脉的责任与愤怒,并未因真相大白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炽烈,转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
知道了仇人是谁,知道了仇恨的根源,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积蓄力量,然后——复仇!
胡三爷看着沈千尘眼中那沉淀下来的杀意与坚定,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谈论过往的恩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祭坛下方那幽深的、通往真正传承的入口。
“恩怨既明,目标已定。那么,是时候让你拥有足以践行誓言、清算总账的力量了。”胡三爷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作用在祭坛中心那片雕刻着繁复星图的地面上。
咔嚓……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