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着过年也卖不出去几块,不如现钱收了,拿回去过个肥年。"

中年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婶子这话说的....四文已经是实价了,柴火贵啊,你想想窑工的人工...."

周桂香打断他,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柴火都是入了冬到了腊月才涨,你堆砖是看着可不是新烧的,

你这砖又不像年货,过年还能涨价?"

她伸手指了指那几摞砖,

"我买了你拿着现钱过年,省的又堆着放到明年都成了老砖,到时候想卖都没人要,你算算这笔账。"

中年人被她一顿话说得张了张嘴,末了叹了口气,搓了搓手,

"那婶子你说,你给多少?"

周桂香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文一块,三间屋子,连山墙带隔墙,你帮我算个准数,我就要那么多。"

中年人听完,脸上露出一副被砍得肉疼的表情,连连摆手,

"两文?!婶子你这刀磨得也太快了!

我这砖烧出来光柴火钱都不止这个数!

不成不成,三文五,再低我就亏本了。"

周桂香也不急,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了下来,拢了拢膝头的包袱,像是要打一场持久战的架势,

"掌柜的,我是来买砖的,你也别跟我算什么柴火钱,

三文五太贵了,三间一丈二的屋子,连排,墙高八尺,你帮我算算多少块砖,我现银结账,不拖欠,不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