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一眼就瞧见了,顺手就挖了这些。"

“嘿嘿,我要给清河带一把回去,他最烦吃这个了。”

林清舟听着,也不吭声,暗自抿嘴笑着。

他把洗好的折耳根拢了拢,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粗布帕子,铺在船舷边,将折耳根搁在上面晾着。

然后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处岸虽说结实,可满地泥浆子,坐着也不清爽,咱们换个地方,寻一处干净的河岸停下来生火做饭。"

林清舟把背篓放到船尾,应了一声,

"听大哥的。"

林清山解开缆绳,跳上船尾,竹篙往岸边的泥里一撑,船身缓缓离了岸,顺着河道一路往北行去。

这一段水面比方才开阔了些许,两岸的芦苇渐渐矮了下去,换成一丛丛野生的灌木和零星的柳树,

河岸也慢慢高起来,不再是那种泡在烂泥里的滩涂,露出了青黄色的土坡和石砾。

船行了一刻来钟,河道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现出一处山坳。

两岸的山坡不算高,长满了杂树和野草,蓊蓊郁郁的,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

但河道这边却有一片平整的河岸,干干净净的,铺着一层细碎的砂石和鹅卵石,岸上青草短矮,

没有泥泞的水渍,也没有烂草枯根纠缠着,看着就清爽。

林清山拿竹篙探了探水深,又试了试岸边的土质,点了点头,

"就这儿吧,好地方。"

他把船靠过去,缆绳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绕了两圈,又搬了一块石头压住绳尾,这才跳上岸,

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冲林清舟笑道,

"你瞅这地方,比方才那泥洼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又安静又干净的。"

林清舟也跳上岸,蹲在岸边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水是清的,带着一股凉丝丝的草木气息,比泥洼村那浑水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