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山?你怎么来了?"

林清山把折耳根往柜台上一放,咧嘴笑了一声,

"爹,我跟清舟路过这边,过来报个平安,

昨天在黑水镇歇了一晚,今早跑了两个村子,刚从泥洼村出来,这会儿准备去白沙镇把剩下的货送了,

今晚估计还是不回来,你回去跟娘和春燕说,让她们别担心。"

他说着拍了拍那把折耳根,

"这是路上挖的,你带回去,拿给清河。"

林茂源放下笔,看了一眼那把折耳根,又上下打量了林清山一番,确认他精神头不错,才开口,

"路上当心,照顾好你弟弟,晚上冷,被褥盖严实了,别着凉。"

他又追问了一句,

"你们晌午吃了没有?别光顾着赶路饿着肚子。"

林清山已经退到了门口,回头应了一句,

"吃了吃了,中午在东大湖捞了条大鱼,烤着吃了,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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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

李见川蹲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块杂粮饼子,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就忍不住喊出声来。

他把饼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扭头冲旁边的林清流问了一句,

"老五,桂香婶子这饼子是不是加了猪油啊?怎么这么香!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杂粮饼!"

林清流也正蹲在墙根底下啃着一块饼子,听见这话,隔着围巾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我娘烙饼的时候,锅底都会抹一层猪油。"

李铜柱在旁边已经干掉了大半块饼子,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难怪!我就说这饼子吃着比我家烙的香十倍不止!桂香婶子这手艺,真是绝了!"

林清流早上找张大江换板车的时候,就从张大江哪里拿了院子钥匙,

此时五辆板车刚刚卸完了土坯,空车在院子里排成一排,车板上还留着装过土坯的泥印子。

几个后生有的靠在墙根底下坐着,有的蹲在井台边上,有的干脆坐在地上,

一人手里捧着一块饼子啃得正香,院子里飘着一股杂粮和焦香混在一起的暖烘烘的气味。

方才他们从清水村一路走过来,倒也不算累。

五辆板车排成一列,两个后生推一辆,换着来,你推一阵我推一阵,有说有笑的,一路上没停过嘴。

李见川把手里的饼子啃完了,连手上的碎渣都舔干净了,拍了拍手站起来,冲着林清流喊了一声,

"老五!饼子吃完了,趁着天儿还早,咱们这会回去吧?还能再拉一趟呢!"

旁边李铜柱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对对对,趁着日头还高,再来一趟。"

林清流把手里的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摇了摇头,